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这年头很久没见到纸币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黄仓莫名感觉有些不适应,纸币……天庭没有这东西啊!怎么会捡到纸币呢?黄仓回头看了一眼雍和宫,记忆里出现江陵和来雍和宫拜神佛,许了个愿,希望中国国足进世界杯。
虽然不理解,但黄仓知道这肯定是个够大呛的事,菩萨选择废签,把进庙的钱都退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诸天神佛也很烦。
柴道煌抓着黄仓嗷嗷喊:“这没了法力怎么过啊,我什么都不会!”
黄仓挠了挠头,问:“找工作呗,跑外卖跑滴滴,保安保洁,总有一口饭吃!”
“这种苦力活,我怎么干的了!我可是堂堂!”柴道煌刚想理直气壮把“月合星君”说出口就被黄仓一个不屑的眼神给摁了回去。
此时此刻,柴道煌爆发出了尖锐爆鸣。
原来,彼此的样貌都已经截然不同,江陵和可是一位身量颀长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眉眼之间依旧与黄仓相似,但气质风度截然不同,而蒋诚却是个脑满肠肥还有些秃顶的普通男人,虽然也是柴道煌的眉眼轮廓,可活脱脱就俗气平庸了许多。
黄仓跟前停了一辆出租车,柴道煌的样貌倒映在车窗上。
“兄弟,你为什么想都不想就认罪了!这凡人怎么当!这日子怎么过啊!”柴道煌已经开始暴走了。
“我自己想下来的。”黄仓平静地回答。
柴道煌一愣,他想过几百万种可能性,就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为什么?”
黄仓回答:“西梁神女下来渡劫了,我无缘与她做道侣,来人间寻她走一程。”
“你疯了?兄弟,你醒醒!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日月神府的业绩怎么办!领导会疯掉的!”柴道煌抓着黄仓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黄仓淡淡地回答:“我为天庭服务三千多年,为这点小事就把我贬谪下界,领导也没有出来保我,我为什么要管她们死活!我下来当凡人就当放个假咯!”
“你不早说!我就这么稀里糊涂来了!你是不是还买通了土地神,那也不给我搞个好看的人设,你看看这土包子,我怎么见人!”柴道煌着急得团团转,摸着自己稀疏的鬓角,圆滚滚的小肚腩,整个人都不好了。
柴道煌这才明白,黄仓是认真的,他眼里有一种漠然的冷静。
这个眼神,柴道煌见过一次。
那是两千年前,那时候黄仓还是个满腹热心肠的年轻神仙,箕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曾经来找黄仓帮忙,日照热三分,助他形成了台风吹向华夏南方,可是带来了连绵数十天的特大暴雨,事后追究下来,箕伯否认曾经来找过黄仓,黄仓只得独自吞下惩罚,被削了半年功德薪水。
他看着递给罚薪通知的天曹神官,也是这样漠然的冷静。
也就是那天之后,黄仓去找了羲和神君,研发了现在黄道系统,太阳东升西落,热一分,偏一度,都要在系统内写申请审批后他才有权限操作。
“你自己赚外快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黄仓淡淡地说。
柴道煌有点心虚,声音立刻小了一些,半嘟哝半委屈地说:“那你也想想,你还要升金仙,背个处分万一影响了怎么办!”
“那有没有可能,这锅我非背不可?”黄仓瞥了他一眼。
“啊?为啥?”柴道煌的脑仁转炸裂都想不通。
黄仓走了几步,想了想,才回答:“金乌那件事,早就说明无需我们承担责任。我只是不知道,这口黑锅是谁扣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好自为之!”
“兄弟,你好没心肝的哦!我不管,我沦落成现在这样,你要负责我到底!”柴道煌发挥了不要脸的精神,死皮赖脸。
“哎……”黄仓叹气摇摇头。
“要不然你给我换个皮囊,这长得太丑了,我柴道煌帅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丑过!”柴道煌不依不饶。
“你去找土地老儿,我没这个能耐给你换。”黄仓明确拒绝了。
柴道煌看了一眼雍和宫,想了一下那个土地神,耳背且眼神不好,万一给换个更差的那岂不是要了命。
这时候,传来了“咕咕”响。
柴道煌尴尬地摸了摸肚子,委屈巴巴地看着黄仓:“大帅哥,我饿了!我要吃饭!”
“自己回家做饭去!”黄仓皱皱眉,有些烦他。
“我不会……我这个蒋诚,是个开超市的小老板,刚离婚……房子判给前妻了,跟漂亮小妹妹聊闲天儿,被诈骗了三百万,报完警才来雍和宫许愿,希望去去晦气能把钱追回来!这人浑身上下就几千块钱,还欠银行几百万。做饭?怕是连厨房都没进过!”柴道煌叽叽歪歪地说。
得,挺符合他的德性!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