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神府被王灵官带着日游神和夜游神团团围住,王灵官站在办公室前,仰望着扶桑树上。
月老大惊失色,还是红娘稳住了阵脚,同刚来的摩昂太子一同走出去,红娘向王灵官行礼,落落大方地问:“日月交班之际,王灵官如此大阵仗前来日月神府,不知有何贵干?”
王灵官赤面红须目光如电,身着金甲外披红袍,手执金鞭气势汹汹,声如洪钟道:“请你们黄仓、柴道煌二位神官随我道泰山府君的天则殿走一趟!”
柴道煌顿时慌得六神无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红娘站在月老跟前,镇定地问:“可否告知缘由,若所去时日不久,我等也好安排工作,二位神官毕竟肩负重责,不可随意擅离职守。”
王灵官冷笑一声,道:“龙吉公主不必说笑了,天则殿是何处,公主一清二楚。”
红娘此时无奈地回头看了柴道煌一眼,让开了两步,柴道煌吓得扑通一声跪地求饶:“灵官大人,我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了,我一直恪尽职守,勤勤恳恳!”
“黄仓哪里去了?为何上班时间,还不见踪影?”王灵官厉声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捅破。
“在拂晓台上……这,我们谁也没权限上去。”摩昂太子回答道。
此时,在后头的小埋汰赶紧发灵书符给黄仓通风报信。
黄仓在家睡得七荤八素,被小埋汰的追魂夺命灵书符吵醒,连着发了十几封,叮咚作响。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一看,半天没有回过神。
“王灵官来抓我?”黄仓想了半天才咂摸出意思,立刻从床上跳起,用力敲了敲脑袋:“完了完了!”可是转念一想,他没有任何退路。
黄仓风驰电掣地赶到日月神府,却没有直接下去,而是跃入了金乌所在的黄道,逆着重重热浪进入拂晓台,灰头土脸地从扶桑神树下走下去。
“哟,今日竟来上早班了,我还以为要去你家里抓人呢!”王灵官不客气地说。
“哪里的话,我昴日星官上早班乃是分内之事,不知王灵官找在下是所为何事?”黄仓客客气气地问。
“你们二位随我去了天则殿,自然有分晓。”王灵官说罢,一挥手,磅礴的法力裹挟住了他俩,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浩浩荡荡一群神仙已然出现在了巍峨雄伟的天则殿。
天则殿内两侧全是功曹天官的灵像,凉风瑟瑟,吓得柴道煌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黄仓还算是见过世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泰山府君出现在正前方,他未作古时装扮,而是穿着一身现代中山装,神情肃穆,其声如雷,问:“日月神府二神官犯下大错,你们可知罪?”
“属下不知所犯何罪,请府君明示!”黄仓不卑不亢地作揖。
“从你部门离职的实习神仙举报公器私用,本府查明,确有其事,但金额不大。但经过五财神府盘点,你冒领早班补贴,有职务侵占之嫌,黄仓你可认罪?”泰山府君直白了当地说。
“我为昴日星官,一年四季每日寅卯之时到拂晓台引导金乌入黄道,乃早班之责,天庭予我早班补贴已有三千年之久,何来冒领一说?”黄仓自然不服气。
泰山府君原本半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目光如炬,道:“资产盘点中,拂晓台多出一套啼日符咒和影神符咒,而鉴神镜中你打卡记录均为影神符咒自动打卡,缺勤五十四天的早班,因此你所得早班补贴皆为冒领,此乃一罪;身为神官,不事神职,还将炎阳洞中金乌神火据为己有,此乃二罪;放任实习神仙豹灵私纵天狗,导致金乌受惊,此乃三罪。”
黄仓听着这三宗罪,又好气又好笑,一时失语。
“你可认罪?”泰山府君再次严厉质问,并道:“如若认罪,签下认罪书,免去三审定谳,减免十年刑责。”他说罢,便将认罪书递给了黄仓。
黄仓展开一看,贬为凡人三十年。签了,也就是二十年的凡人。他哑然失笑,径直签名摁手印。
泰山府君见状,便径直转向柴道煌,说:“你私收功德,中饱私囊,同样犯下职务侵占之罪,造下孽缘无数,此事你可认罪?”
柴道煌看看了黄仓一眼,心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没有挣扎,直接点头认罪:“属下认罪!”
“那便好,省得这许多功夫。你二人贬谪下凡,封印仙骨,肉身下界。每年向当地城隍土地汇报行踪,多行善事以赎其罪,待归天庭再履神职。”泰山府君语重心长叮嘱。
“谢泰山府君网开一面!”黄仓作揖道。
泰山府君往前走了一步,对王灵官吩咐道:“带他们直接去落神池,套个人间的身份,下去吧!”说完,挥了挥手。
一阵狂风吹过,王灵官已经带着他俩来到了落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