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本官也已为他们向千总大人请功,人人都有封赏!”
“是吗?”
张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我问你们,此战,是谁制定的诱敌之策,火攻之计?”
他看着那四名什长,一字一顿地问道。
四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张宁,又飞快地低下头,嘴唇翕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是我!”
张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我再问你们,此战,是谁身先士卒,充当诱饵,将越人两千主力引入埋伏圈?”
“是我!”
“我最后问你们,此战,是谁深入敌后,不惜己身,毁掉了越人的粮草辎重,断了他们的后路?”
“是我的人!”
张—宁连发三问,声声如雷,震得整个营帐嗡嗡作响。
他猛地一拍桌案,指着赵永年的鼻子,厉声喝道:“赵永年!你告诉我!这场仗从头到尾,你在哪里?”
“你除了躲在几十里外等消息,你还做了什么?”
“你就凭着一张嘴,就把我们所有人拿命换来的功劳,全都变成了你升官的资本?”
赵永年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偏偏无法反驳一个字。
因为张宁说的,句句属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和怒火,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说完了吗?”
赵永年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
“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张宁,你以下犯上,公然斩杀什长陈汉!单凭这一条,就够你死一百次了!”
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就算这场仗全是你打的又如何?”
“你杀了上官!就是死罪!”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赵永年大手一挥,对着周围所有的亲兵和那四名什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人听令!此人乃军中乱贼,给我拿下!”
“谁敢迟疑,以同党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