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彪和王二愣也呛啷一声抽出佩刀,护在张宁身前,脸上满是决死之色。
一场血腥的内斗,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局面,张宁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他反而笑了。
“赵永年,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他伸手入怀,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令牌,上面用古老的越国文字,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腾。
赵永年看到这枚令牌,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冷笑道:“怎么?想用一块破牌子吓唬我?”
“这不是破牌子。”
张宁淡淡地说道。
“这是越国大首领亲卫的信物。”
“昨天晚上,你们的张什长可不是为国捐躯了。”
张宁扫视着帐内所有人,缓缓说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他是在火海里,生擒了越国的主帅,大首领的独女,耶律倾颜!”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质问加起来,威力还要大上百倍!
整个营帐,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当场。
生擒了……越国主帅?
那个传说中貌美如花,却又凶悍无比的越国女将军?
赵永年更是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起来,状若疯狂。
“这绝对不可能!你在撒谎!”
如果张宁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赵永年冒领的这点功劳,跟生擒敌军主帅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屁!
千总大人若是知道了真相,扒了他的皮都是轻的!
“我有没有撒谎,你派人去我营地一看便知。”
张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张宁的声音陡然一冷。
“因为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直接上报给了千总大人。”
“算算时间,千总大人的亲卫,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赵永年,你现在杀了我,确实很容易。”
“可等到千总大人的亲卫到了,发现我这个生擒敌帅的大功臣,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你的地盘上。”
“你猜,千总大人会怎么想?”
“你猜,你这个刚刚到手的副千总,还能不能坐得稳?”
张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永年的心口。
赵永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一片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帐内的另外四名什长,此刻看向张宁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狂热的复杂情绪。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张宁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刻调转刀口,把刀架在赵永年的脖子上。
“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功劳怎么分了吧?”
张宁走到赵永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笑容。
赵永年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张宁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
“围歼越人两千兵马的功劳,我拿九成,你,还有他们四个,分那一成,有问题吗?”
赵永年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可当他对上张宁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时,所有的不甘,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没问题。”
张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对了,我听说岭南千总大营的主帅好像叫常猛?”
常猛?
当张宁口中吐出这个名字时已经面如死灰的赵永年,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魔鬼的名字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张宁将他这副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份猜测也彻底得到了证实。
看来,自己那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