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莱斯利嘲讽道。
他控制机械手,瞄准李仪景侧腰攻击,同时移动蝙蝠侠当掩体。
李仪景冷哼一声,竖起两根中指,挑衅道:“对付你足够了。”
左上方的机械臂猛地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似乎能把人的脑袋拍碎。李仪景弹起来,拧身躲开的同时,手腕一扭,链剑镶嵌进机械臂的连接处。
咔嚓几声,那条机械臂瞬间四分五裂。
机油喷了蝙蝠侠一身,黏糊糊的,但身后莱斯利的惨叫声让他平衡了不少。
“他与机械臂是一体的!”
“收到。”
李仪景闪转腾挪,躲避另外四条发狂的机械臂的同时,抽空回答蝙蝠侠。
一条机械臂竟卷起桌子,狠狠砸向李仪景!
而李仪景悬在空中,显然没料到有机械不讲武德,一时竟没有动作。
蝙蝠侠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别担心,我有办法。
李仪景两只手握住剑柄,调整呼吸,眼中有金光流转。
链剑骤然裂开,化作无数刃,又在霎那间组成一朵盛放的莲花。李仪景手一落,刀刃便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拖着暗紫色的尾巴,瞬间把桌子劈成碎片。
随后他抓住机械臂,顺着仰头栽倒的力道往后拽。只听滋啦一声巨响,机械臂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砸在地上,还抽搐着弹动两下。
太残暴了。
蝙蝠侠趁机掰开缠着自己的机械臂,而李仪景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手却挥个不停。
刀刃在房间里穿梭,织成银光网,与机械臂撞出一连串火星。
莱斯利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
蝙蝠侠所言不假,机械臂确实是从自己背后长出来的,每次被刀刃划伤,脊椎就跟着遭殃,比骨头被锤子雕敲碎还疼。
而这边如火如荼,那边岁月静好。
蝙蝠侠扶起李仪景,让他靠墙坐下。
先试探脉搏,稍微有些弱,但在可接受范围内。再检查伤口,万幸没有发炎。
一切勉强正常。
然后,在李仪景的强烈要求下,他扶着伤员站起来,尽量让他倚靠自己。
“到此为止了。”李仪景冷声说。
他没骨头似的动作毫无气势,但没入莱斯利背部,把机械装置剜出来的指令,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莱斯利倒在地上呻/吟,试着摸背后的血窟窿,可仅仅只是动动手指,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蝙蝠侠扶着李仪景走近。
暗红色血液侵占地板,却不如阴沉的充满憎恨与疑惑的眼神令莱斯利作呕。
蝙蝠侠,黑暗骑士,哥谭的救世主——让他想起了二十出头的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自己。
天真,不切实际,荒唐可笑。
我果然是要死了吧,不然怎么会怀念过去呢?
在另外两个人的注视下,莱斯利缓慢地扬起嘴角,浑浊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很美好的事物,表情令李仪景作呕。
“B,把他叫醒吧,”李仪景扶额,贯彻眼不见为净的道理,避免折寿,“我们还有事要问他了。”
于是蝙蝠侠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半晌,莱斯利答:“呵,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咳咳,咳咳咳咳……这是规矩。”
“哪来的出卖良心的破规矩。”
“不只良心,还有色相、秘密、尊严、原则和底线……他人乃至自己的性命,都不过是筹码罢了。”
蝙蝠侠怒火中烧,左肩忽然被轻轻拍了两下。他知道,这是约书亚无声的安慰。
“我记得你有女儿。”
李仪景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言外之意是,你会把亲生女儿放入天平吗?
不料莱斯利苦笑着抱怨:“我试过,可她没有价值。”
好,很好,太好了——这家伙已经无药可救了干脆杀掉好了!
李仪景咬牙切齿,露出堪称明媚的笑容,手中链剑却高高举起。蝙蝠侠见状。赶紧阻止,免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莱斯利还在火上浇油。
“哥谭这地方早就烂透了……黑/帮横行霸道,官员贪污腐败,生意人更是……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卖。你们……说我罪大恶极?呵呵呵……殊不知这座城市是欲望喂养的蛆虫!咳咳咳咳咳……不跟着抢不跟着骗,我早轮回几次了,怎么可能有今天。”
李仪景面无表情道:“强词夺理。”
听到这句话,莱斯利居然笑了。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就连声音里都裹着血腥味。
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