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
    冰山会所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大理石切割成块,香槟塔泛着冷光,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淌成金色的溪流。

    到处是酒气和烟草味,穿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穿梭其间,走过各色人群。

    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有人被一时幸运蒙骗,有人沉浸欲生欲死的快乐之中,还有人把无辜者当作筹码,押上谈判桌。

    吧台后,调酒师正往酒杯里放冰块。水珠融化,顺着杯壁滑落,滴在台面上汇成小水洼。

    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铁门被踹脱了合页,倒在地上,发出死不瞑目的声音。

    所有人停下动作,转头看过去。

    见那人一袭黑,戴橙色护目镜,手中长棍似有千斤重,间或亮起电流。

    乌鸦伸出中指推推护目镜,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会所内直接炸了。

    “抄家伙!”

    离门最近的保镖喊了一声,抓起旁边的椅子就砸过来。乌鸦侧身躲开,长棍横扫,一下打折对方的手臂。

    另一个保镖举着钢管冲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乌鸦不躲,长棍竖着劈下,钢管被砸弯,震的保镖虎口生疼。

    这位保镖在后退时被自己人绊倒,后脑勺磕在桌角,晕了过去。

    乌鸦没忍住,笑出声来。

    更多保镖围上来,拳头和棍棒从四面八方打来。

    长棍旋转一周,带起的风掀翻了旁边的酒桌,逼退了这帮保镖。

    乌鸦动作快得看不清,专挑咽喉、腰侧、膝盖等地方打,长棍戳中谁谁阵亡,更有甚者骨头都裂了。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此人动作如秋风扫落叶,没有杀意也没有敬意,好像他们连障碍物都算不上。

    “让我烧死他!”突然有人喊。

    一个瘦高个儿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乌鸦。扳机扣下的瞬间,橙红色火焰喷涌而出,烧得空气都发烫。

    乌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火舌逐渐逼近自己,只剩半米距离的时候,抬手挥了挥。

    一道白雾突然从他指尖扩散开来,火焰瞬间被冻住,僵在半空中。紧接着,白雾如蛇般爬过枪管,凶悍地扑过去,把瘦高个儿一口吞下。

    瘦高个儿的胳膊先结了层冰,然后是头颅、躯干,最后整个人被冰冻住,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动作。

    火灭了。

    乌鸦甩甩手,无视周围人或惊或惧的表情,平静地往里走。

    此时此刻,他在其他人眼中宛若修罗恶鬼。

    保镖们丢掉武器,客人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除了被变成冰雕的那个,所有人都目送乌鸦走上二楼,直奔企鹅人而去。

    弄死他就不许碰我们了啊。

    房门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企鹅人猛地抬头,面目狰狞,愤怒如即将喷发的维苏威火山。然而,在他认出不速之客身份的瞬间,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怒火。

    乌鸦倚门而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见他注意到自己,还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乌鸦,你想干什么?”

    乌鸦笑道:“别紧张,我只想弄清楚两件事。”

    “我拒绝。”企鹅人直截了当。

    “咦,为什么?”乌鸦故作疑惑地问。

    企鹅人冷声说:“你似乎把我错当成了慈善家。我是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王,怎会任你摆布?”

    “如果我用您外甥女的命换呢?”

    企鹅人一愣,随即惊讶地大叫:“什、什么!?”

    “我知道您外甥女——多明尼卡·布莱克小姐住在哪里。”乌鸦抱臂,身体前倾,俯视企鹅人,“而且,此时此刻,我的同伴就在她的公寓外。”

    企鹅人沉默了,静静地盯着乌鸦。

    他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自然放在桌子上,看起来不为所动。然而,一滴汗珠冒出来,顺着鼻尖滚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乌鸦适时补刀:“科波特先生,我猜,您也不想您的外甥女丢掉性命吧?”

    企鹅人怒目圆睁,太阳穴突突狂跳,恨不得把乌鸦撕成碎片。

    这家伙说明来意的时候,他还嘲笑这是不切实际的天真。现在看来,天真的是自己才对。因为蝙蝠侠不杀,就想当然把乌鸦也划为良善之辈,没想到“遵纪守法”的是一个人,不是蒙面义警这个群体。以偏概全,所以才沦落成砧板上的鱼,真是失策啊。

    乌鸦不依不饶,追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企鹅人冷笑一声,假装自己不在乎。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乌鸦流露出几分不耐烦,调试耳麦等动作也多了起来,企鹅人还是投降了。

    说到底,多明尼卡是妹妹仅存的骨肉。

    “你想知道什么?”

    “首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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