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情愫
    壁炉里,柴火噼啪炸开星子,暖光把客厅的雕花天花板烘烤出蜂蜜色。

    李仪景蜷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的《柑橘与柠檬啊》,睫毛在书页上投下颤动的影子。阿尔弗雷德坐在壁炉对面,银色织针在指间舞动,深灰色毛线团滚到脚边,像一只打盹的猫。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抬头。

    布鲁斯披着橙色毛毯走过来,毯子边缘还沾着卧室的寒气。

    他执意要和李仪景分享单人沙发,闷头侵占后者的私人空间。幸好小时候的李仪景脾气好,换成现在,两个人早吵起来了。

    布鲁斯拿毯子另一端裹住弟弟的肩膀。

    毛毯带着雪松香涌过来,李仪景翻书的手指顿了顿,继续看。

    时钟敲响了十一下。

    布鲁斯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噩梦里父母倒下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他盯着跳动的火苗,仿佛看到里面滚出一粒粒珍珠。

    这时,李仪景拿书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布鲁斯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心脏狂跳,潜意识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他伤的太重了,身体动不了。

    “别怕,这里很安全。”头顶响起李仪景的声音。

    短短一句话却有巨大的魔力,瞬间安抚了他躁动的情绪。

    李仪景走到他视线范围内,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酒精、纱布和乱七八糟的药。

    “布鲁斯,你命真的很硬。后背大面积烧伤,左肩中弹,差一点打中心脏,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你伤成这样,居然能从不知道哪个地方走到这里,命比钢筋都硬。”

    “谢谢。”布鲁斯艰难地说。

    “不客气。”李仪景气呼呼地说,“下次你再把自己搞成这样就死道边好了,省得给我添麻烦。”

    布鲁斯闭上嘴,李仪景也不说话了,沉默地给他换药。

    “好了。其实我没怎么照顾过伤员,你自己看看,绷带包扎的行吗?有哪不舒服我再重新弄。”

    “很好。”布鲁斯慢吞吞地说,“你用的什么药?”

    “特效药,最长半个月就能恢复如——你站起来干嘛!?你要去哪!?回来!”

    李仪景扔下托盘,快步走到布鲁斯前面,张开双臂,封锁了他出去的路。

    顺带一提,布鲁斯往哪边移动,他就跟着走,不给伤员任何可乘之机。

    “你伤还没好,给我回床上老实躺着去!”

    布鲁斯问非所答:“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了。”李仪景说,眼睛却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闻言,布鲁斯露出遗憾的表情。

    被看穿了。

    理所当然的,这一闪而过的小表情没能逃过李仪景的火眼金睛。他立马炸毛,用力挥动手臂,主要起威慑作用。

    然而鸟妈妈的威胁对蝙蝠无用。

    两个人又周旋了十几分钟,布鲁斯见逃脱无望,才不情不愿回到床上。

    李仪景勉强松了口气。

    结果伤员说:“今晚记得让我去夜巡。”

    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带伤巡逻跟渴了喝水、饿了吃饭一个性质。

    李仪景彻底炸了。

    “布鲁斯·韦恩,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夜巡等于去送死啊!?”

    “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布鲁斯小声辩解,明显底气不足。

    李仪景嗤笑一声:“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大声说出来?”

    布鲁斯为难地皱起眉毛,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都快建设出一座自由女神像了,还是张不开嘴。

    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虽然可以活动,但也仅限于此。而且体力严重不足,刚才和约书亚斗智斗勇,就消耗了他大部分力气。

    可军/火还流落在外,企鹅人和劳伦斯的意图都没有查明,要回收、调查还有防患未然,没时间休息。

    “约书亚,我……”

    李仪景打断他:“布鲁斯,你先听我说。你是真心想救这座城市,还是觉得自己本该死在那条小巷,却阴差阳错活了下来,所以想修正这个错误?”

    布鲁斯抿嘴,没有回答。

    “如果你真的想拯救这座城市,就应该爱惜自己,因为没几个像你一样的傻瓜,你死了哥谭也活不成。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赎罪,那你就去吧,我不拦着你。”

    “我发过誓,要拯救她。”

    她,哥谭市,半是繁华半是腐烂。

    “可是,”布鲁斯停顿片刻,“韦恩集团丢失了一批军/火,内鬼是钱德勒·劳伦斯,买家是企鹅人。我必须阻止灾难发生。”

    “我说布鲁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提前说好,你说‘搭档’‘同伴’以外的词我会很受伤,然后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