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在油灯下仔细研究地图，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张铭远坐在他对面，脸色凝重。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做出决定。”张铭远说，“鬼子已经完成了合围，如果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萧剑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山谷的位置：“从这里突围。这里是鬼子包围圈的结合部，防守相对薄弱。”
张铭远凑近看了看：“但是要穿过这片开阔地，很容易被鬼子发现。”
萧剑点头：“所以要在夜间行动。通知各团，做好急行军准备，只携带必要的武器和弹药，其他物资全部埋藏或销毁。”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整个营地开始忙碌起来，战士们整理行装，销毁文件，埋藏无法带走的物资。
萧剑来到医疗队所在的山洞。伤员们或坐或躺，看到师长进来，都挣扎着想站起来。
“都躺着别动。”萧剑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我们今晚要转移，重伤员用担架抬着走，轻伤员互相搀扶。”
医疗队长担忧地说：“师长，有些伤员的情况很不稳定，长途行军可能会有危险。”
萧剑沉默片刻：“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转移还有生的希望。我们必须带所有能走的伤员一起走。”
他走到一个重伤员身边，蹲下身问道：“你能坚持吗？”
伤员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师长，我能行。就是爬，我也要跟着部队走。”
萧剑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离开医疗队，萧剑又去看望了523团的战士们。孙立诚手臂上缠着绷带，正在组织战士们做准备。
“团长，你的伤怎么样？”萧剑问道。
孙立诚勉强笑了笑：“没事，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
萧剑检查了他的伤口，发现包扎得很粗糙，血迹还在渗出。“让医护兵重新包扎一下，这样不行。”
他亲自叫来医护兵，看着孙立诚的伤口被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师长，今天多亏你带人来救我们。”孙立诚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523团就全军覆没了。”
萧剑摇头：“这是我的责任。现在最重要的是带领大家安全突围。”
晚上十点，部队准备完毕。萧剑把军官们召集到一起，做最后的部署。
“突围顺序是：521团为前锋，师部、医疗队和伤员在中间，522团断后，523团负责侧翼掩护。”萧剑详细交代，“如果遭遇鬼子，不要恋战，快速通过。”
李振彪问：“如果被鬼子咬住怎么办？”
萧剑回答：“前锋继续前进，断后部队负责阻击，确保主力安全。我们在三十里外的黑松岭会合。”
大家表示明白。
深夜十一点，部队开始行动。战士们排成单列，悄无声息地行进在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萧剑走在队伍中间，不时用望远镜观察四周。月色很暗，这为突围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前锋部队顺利通过了开阔地，没有遇到鬼子。但就在主力部队开始通过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枪声。
“怎么回事？”萧剑问身边的通讯兵。
通讯兵很快回报：“师长，侧翼掩护部队与鬼子巡逻队遭遇了。”
萧剑立即命令：“通知前锋加速前进，断后部队准备阻击。”
枪声越来越密集，显然不是小股巡逻队。萧剑通过望远镜看到，远处有鬼子的部队正在向这边移动。
“被发现了。”张铭远说，“鬼子主力正在向我们这边靠拢。”
萧剑冷静地命令：“改变计划，分两路突围。李振彪带521团和师部继续按原路线前进，我带其他部队引开鬼子。”
张铭远急忙劝阻：“师长，这太危险了！”
萧剑坚定地说：“必须有人引开鬼子，否则大家都走不了。执行命令！”
他带着522团、523团和特务营，向另一个方向转移。果然，鬼子主力被他们吸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