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王小柱趴在灌木丛中，能感觉到露水浸透了军装。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手中的步枪更舒适地架在土堆上。身边的几个新兵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十分紧张。
“放松点，”王小柱低声说，“像训练时一样。”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道路的轮廓逐渐清晰。这是一条宽度约三米的土路，路面有明显的车辙印。路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和零散的灌木，再远处是一片小树林。
萧剑埋伏在路东侧的一个小土坡后面，这里视野最好，可以观察整段道路。他身边是通信兵和两个警卫员。王虎带着机枪组占据了一个稍高的位置，两挺轻机枪交叉封锁道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越来越亮。远处传来鸟鸣声，田野在晨光中苏醒。
“有动静。”通信兵突然低声说。
萧剑举起望远镜，看到道路尽头扬起尘土。很快，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准备战斗。”萧剑轻声下令。
命令通过手势传递整个伏击圈。战士们悄悄打开保险，调整瞄准位置。王小柱深吸一口气，把准星对准道路中央。
首先出现的是三辆摩托车，每辆车上坐着三个鬼子，架着轻机枪。他们速度不快，警惕地观察着道路两侧。
“放过侦察兵。”萧剑命令。
摩托车队从伏击圈前驶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几分钟后，主力车队出现在视野中：五辆卡车，上面满载着士兵和物资，最后还有两辆装甲车护航。
王小柱数了数，每辆卡车大约有二十个鬼子。加上装甲车里的乘员，总兵力超过一百二十人。而他们伏击部队只有六十人。
“等车队进入雷区。”萧剑的声音通过手势传递。
第一辆卡车缓缓驶来，驾驶室里的鬼子司机打着哈欠。当车轮压上地雷时，轰隆一声巨响，卡车前部被炸得粉碎。司机当场死亡，车厢里的鬼子惊叫着跳下车。
后面的卡车紧急刹车，鬼子士兵纷纷跳下车，以车辆为掩护组织防御。
“打！”萧剑下令。
两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鬼子队伍。王小柱瞄准一个挥舞军刀的军官，扣动扳机。军官应声倒地。
伏击圈两侧枪声大作，手榴弹在鬼子队伍中爆炸。第一波打击就让鬼子损失了三十多人。
但鬼子反应很快，装甲车上的机枪开始向伏击阵地扫射。子弹打得灌木丛枝叶纷飞，一个战士中弹倒下。
“压制装甲车！”萧剑命令。
王虎调转机枪，向装甲车射击。但子弹打在装甲上只能溅起火花。
萧剑对爆破组做了个手势。两名战士匍匐前进，利用地形接近装甲车。他们携带的是集束手榴弹。
王小柱和他的班负责掩护。他们集中火力射击装甲车周围的鬼子，不让他们干扰爆破组行动。
一名爆破手在前进途中中弹倒下。另一名继续前进，在距离装甲车十米处投出集束手榴弹。爆炸掀翻了装甲车，但它还在射击。
“第二组上！”萧剑命令。
又两名爆破手冲出掩体。这次他们成功接近装甲车，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履带间隙。巨大的爆炸后，装甲车终于停止射击。
剩下的鬼子依托卡车顽强抵抗。他们训练有素，射击精准，已经有多名战士伤亡。
萧剑观察战场形势，发现鬼子正在组织反击。一队鬼子试图从侧翼包抄。
“二班，挡住左翼！”萧剑命令。
王小柱所在的班正好在左翼。他看到十多个鬼子呈散兵线向他们的位置冲来。
“瞄准了打，节省弹药。”王小柱对班里的战士说。
新兵们有些慌乱，射击没有准头。王小柱示范如何瞄准移动目标：“打提前量，瞄准他前面一步的位置。”
一个鬼子冲得特别快，已经接近到三十米内。王小柱冷静瞄准，扣动扳机。那个鬼子向前扑倒。
但更多的鬼子继续冲锋。手榴弹开始在阵地前爆炸。
“上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