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队伍在夜色中默默行进。王小柱搀扶着一名腿部受伤的战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间小路上。前方的黑暗中偶尔传来低沉的命令声，指引着行进方向。
萧剑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停下来等待后面的伤员。他的军装上沾满泥土和血迹，但步伐依然稳健。张铭远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地图和指北针。
“按照这个速度，天亮前能到达徐州郊区。”张铭远低声说。
萧剑点点头，回头望向九里山方向。那里已经看不到火光，但白天的激战景象仍历历在目。
凌晨三点，队伍到达徐州外围的接收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从各处撤退下来的部队，士兵们或坐或卧，神情疲惫。几个军部参谋在登记处忙碌着，统计各部队的残存人数。
“107师，实到一百八十七人。”萧剑向登记军官报告。
那名军官抬起头，惊讶地看了看萧剑身后的队伍：“就这些？”
“就这些。”萧剑平静地回答。
登记军官在本子上记下数字，然后指向一旁：“那边有空营房，你们可以先休息。明天军部会安排整补。”
营房是临时搭建的草棚，勉强能遮风挡雨。战士们一进去就瘫倒在地，很多人立即睡着了。王小柱把伤员安顿好，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他累得几乎抬不起胳膊，但闭上眼睛就是白天的战斗场景。
萧剑没有休息，他带着张铭远去找军需官。军需处设在一個仓库里，几个军官正在清点物资。
“107师需要武器、弹药和被服。”萧剑对军需官说。
军需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什么都缺，你们要排队。”
萧剑把军部的命令放在桌上：“我们奉命整补后立即投入战斗，优先权。”
军需官看了看命令，不情愿地站起身：“跟我来。”
仓库里堆放着各种物资，但数量有限。萧剑挑选了五十支汉阳造步枪、十挺轻机枪和相应的弹药，还有一批军装和鞋子。
“就这些？”张铭远问。
“就这些。”军需官摊手，“其他部队也要补充。”
回到营房，萧剑立即召集还能行动的军官开会。李振彪左臂吊着绷带，赵汉民头上包着纱布，孙立诚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我们还有一百八十七人，其中轻伤员四十三人。”萧剑说，“军部答应补充五百新兵，但需要时间。”
周卫国清点着刚领到的武器：“这些装备只够武装一个连。”
“所以我们不能按常规方法整编。”萧剑说，“我决定把107师改组为特种作战团，专注于游击和突袭任务。”
军官们面面相觑。李振彪首先开口：“师座，什么是特种作战团？”
萧剑解释：“就是小规模、高机动性的部队，专门执行敌后破坏、侦察和突袭任务。我们需要改变思维，不再追求固守阵地，而是主动出击，打击鬼子的薄弱环节。”
他详细说明了改组计划：全团下设三个特种连和一个教导队。每个连装备轻武器，强调单兵作战能力和小组协同。
“从明天开始，全团进行特别训练。周卫国负责战术训练，李振彪负责体能训练，赵汉民负责射击训练，孙立诚负责侦察训练。”
第二天清晨，新兵到达。这批新兵大多来自湖南，年纪很轻，很多人是第一次拿枪。他们排着不整齐的队伍，好奇地打量着107师的老兵。
萧剑站在一个木箱上对新兵讲话：“我是萧剑，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团长。我要告诉你们，107师不是普通部队，我们要执行最危险的任务，面对最凶残的敌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走。一旦留下，就必须服从命令，完成训练。”
新兵队伍一阵骚动，但没有人离开。
“很好。”萧剑点头，“现在开始分连。”
新兵被分配到各连，与老兵混合编组。王小柱被任命为班长，负责带五个新兵。他今年才十九岁，但已经是经历过两次大战的老兵了。
训练立即开始。早晨是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