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连在陈树根指挥下，开始测量和标记工事位置。战士们用铁锹和镐头挖掘战壕，泥土飞扬。
李振彪亲自示范如何挖掘散兵坑：“要足够深，能保护全身。前面堆土加固，留出射击孔。”
新兵们学着他的样子，挥汗如雨地工作。五月的阳光越来越毒辣，许多人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干活。
萧剑走到第二团防区。赵汉民正在指挥布置火力点。
“机枪位置要错开，形成交叉火力。”萧剑指导说，“每个火力点都要有预备阵地，一旦被压制可以转移。”
他注意到一个新兵在挖战壕时不断抬头张望，显得很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萧剑问。
新兵吓了一跳，立正回答：“报告师座，我叫王小柱，湖北黄陂人。”
“第一次上战场？”
王小柱点点头，嘴唇有些发白。
萧剑拍拍他肩膀：“挖工事时专心点。战壕挖得越深，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是，师座。”王小柱用力点头，继续挥动铁锹。
中午，炊事班送来了饭菜。战士们轮流吃饭，工程没有停止。萧剑和士兵们一样，蹲在战壕边吃杂粮饭。
下午一点，工事构筑初步完成。主干交通壕连通了各连阵地，散兵坑和机枪位也已就位。陈树根带着工兵连开始在阵地前布设地雷和铁丝网。
“地雷分三层布设。”萧剑指示，“最外层是绊发雷，中间是压发雷，最里层是跳雷。铁丝网上挂空罐头，作为预警装置。”
周卫国的特务营返回阵地，他们完成了对周边地区的侦察。
“师座，西面十里外发现鬼子侦察兵。估计大部队很快会到。”
萧剑点点头：“全体进入战备状态。轮流休息，保证阵地上始终有足够的警戒兵力。”
他召集连以上军官，做最后部署。
“鬼子很可能采取常规战术：先是炮火准备，然后步兵冲锋。我们要充分利用地形和工事，减少伤亡。”
他详细解释了防御计划：前沿只留少数观察哨，主力隐蔽在反斜面。待鬼子炮击结束，步兵进入有效射程再开火。机枪不打长点射，以短点射和单发为主，节省弹药。
“每个士兵配发三枚手榴弹，集中在阵前二十米区域投掷。狙击手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军官们认真记录，不时点头。
下午三点，观察哨报告发现鬼子先头部队。萧剑登上观察点，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鬼子骑兵正在接近。
“不要开火，放他们近点。”萧剑命令。
鬼子骑兵在距离阵地约一千米处停下，用望远镜观察九里山。他们在那里停留了约十分钟，然后调转马头返回。
“侦察兵。”张铭远说，“大部队应该不远了。”
萧剑命令各团做好战斗准备。战士们进入阵地，检查武器，把手榴弹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卫生队在后方设立了救护所，准备接收伤员。
气氛骤然紧张。新兵们不停地吞咽口水，老兵则默默整理装备，表情平静。
王小柱所在的班防守第二团阵地的一段。班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疤。
“听着，”班长对全班说，“待会鬼子打炮，都蹲在防炮洞里，捂住耳朵张开嘴。等炮停了再上阵地。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等鬼子近到能看清脸再打。”
王小柱紧紧握着步枪，手指关节发白。
下午四点，远处传来马达声。很快，一支鬼子车队出现在视野中，包括五辆装甲车和十余辆卡车。他们在山脚下两公里外停下，士兵纷纷下车整队。
萧剑通过望远镜观察，估计这批鬼子约有一个大队的兵力，配属有机枪和迫击炮。
“传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
鬼子开始布置进攻阵地。机枪手选择射击位置，迫击炮组架设武器。一名军官拿着望远镜向山上观察，似乎在评估防御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