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二月二十二日清晨，宿县城墙上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朝阳刚刚升起，将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哨兵们紧盯着远方，那里有两辆鬼子坦克正在缓缓移动，钢铁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萧剑站在南城墙上，通过望远镜观察那两辆坦克。这是九五式轻型坦克，装备一门37毫米炮和两挺机枪，装甲最厚处只有十二毫米。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中国军队面前，它们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师座，战士们看到坦克有些紧张。”张铭远低声报告，“很多人从来没打过坦克。”
萧剑放下望远镜：“传令下去，坦克没什么可怕的。它们的装甲很薄，视野有限，行动笨拙。我们有办法对付它们。”
他召集各团军官到城墙上的临时指挥所开会。军官们的脸上都带着忧虑，显然对坦克的出现感到不安。
“同志们，鬼子调来了两辆坦克，这说明他们准备发动总攻了。”萧剑开门见山，“坦克的主要攻击目标一定是城墙缺口。我们必须在那里阻止它们。”
李振彪皱眉道：“师座，我们没有反坦克炮，怎么打坦克？”
萧剑拿起粉笔，在一块木板上画了起来：“坦克的弱点很多。首先是观察窗，用重机枪射击可能穿透。其次是履带，用集束手榴弹可以炸断。还有发动机舱，如果用燃烧瓶攻击，可能引燃油箱。”
他详细讲解了反坦克战术：“组织反坦克小组，每组三人。一人负责吸引坦克注意力，一人负责炸履带，一人负责用燃烧瓶攻击发动机。”
孙立诚提出疑问：“师座，战士们靠近坦克很危险，坦克周围的步兵会保护它。”
“所以我们需要配合。”萧剑说，“当坦克接近时，用机枪压制坦克周围的步兵。反坦克小组利用地形掩护，接近坦克。”
他转向陈树根：“工兵连在缺口前方埋设地雷，延缓坦克前进。在缺口处挖掘反坦克壕，至少要深两米，宽三米。”
“是，师座。但我们没有正规地雷。”
“用我们自制的土地雷，多装火药，埋在坦克必经之路上。”
会议结束后，各部立即行动起来。陈树根的工兵连在缺口前方埋设了二十多颗土地雷，并挖掘了一道深两米五、宽四米的反坦克壕。
萧剑亲自组织反坦克小组，从各团挑选胆大心细的战士。他亲自示范如何制作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
“把手榴弹五枚捆在一起，引信朝外。投掷前要计算好时间，太早会被鬼子捡起来扔回来，太晚会在空中爆炸。”萧剑一边捆绑手榴弹，一边讲解。
他又示范制作燃烧瓶：“瓶子里装煤油或汽油，瓶口用布条塞住。使用前点燃布条，投掷时要确保瓶子破碎，油料溅到坦克上。”
战士们认真学习和练习。萧剑特别关注每个小组的配合训练。
“你们三人要默契配合。张三吸引火力，李四炸履带，王五投燃烧瓶。行动要快，配合要准。”
上午九点，鬼子开始炮击。这次炮火比前一天更加猛烈，特别是集中轰击城墙缺口区域。炮弹不断落下，炸起团团烟尘。
“注意隐蔽！”萧剑命令部队进入防炮洞。
炮击持续了半小时，城墙缺口被进一步扩大，原本五丈宽的缺口现在扩大到七八丈。工兵连设置的障碍物大多被炸毁，反坦克壕也有部分坍塌。
炮击停止后，鬼子的坦克出动了。两辆九五式坦克缓缓向前推进，后面跟着大批步兵。
“准备战斗！”萧剑登上城墙，亲自指挥。
坦克发出轰鸣声，履带碾过废墟，向城墙缺口驶来。坦克炮不时开火，轰击城头上的火力点。
当第一辆坦克进入雷区时，陈树根引爆了地雷。“轰”的一声巨响，土地雷爆炸，但坦克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土地雷的威力不足以击穿坦克装甲。
“地雷效果不大。”张铭远担忧地说。
萧剑沉着应对：“没关系，本来就没指望地雷能炸毁坦克。只要能延缓它们前进就行。”
坦克继续向前，接近反坦克壕。第一辆坦克试图越过壕沟，但壕沟太宽，坦克前部悬空，卡在了壕沟边缘。
“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