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心头一震，眼眶发热。
“我们八路，不搞株连，不搞冤案。”张春杰继续道，“你过去干过什么，我们不管。我们只问：你现在想不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王老五低下头，手紧紧攥着红薯，指节发白。
“我……我想回家。”他声音哽咽，“我想种地，想陪孩子，不想再看见杀人了……”
“那你就弃暗投明。”张春杰拍了拍他肩膀，“我们欢迎你。不光欢迎，还管饭，管红薯，管安置家属。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脱这身皮，换身干净衣服，光明正大走路。”
“可……可我老婆孩子还在赵家集，鬼子要是知道我跑了，会害他们……”
“这个你放心。”张春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张脸，“这是我们的情报网。你家人，我们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只要你起义，我们立刻接他们进地道，金环同志专门负责安置，保准让他们吃好住好，孩子还能上‘抗日小学’，学写字，学算术，将来不当伪军，当八路！”
王老五看着那张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张队长……我……我愿意！”
二、策反行动代号：“红薯引路，良心归队”
三天后，王家屯地道指挥部。
“王老五同意起义了！”张春杰走进会议室，声音洪亮，像炸了个雷。
“真的？！”贾贵正蹲在角落啃红薯，一听这话，差点噎住，“那不是藤田的‘狗腿子’吗？他能反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张春杰坐下，端起茶缸猛灌一口，“王老五不是坏人，是被逼的。他亲眼看见鬼子杀人，心里早就不满了。我用两个红薯加一段《小放牛》，就把他说通了。”
“两个红薯？”林晓雅挑眉，“你这策反成本也太低了，比买张通行证还便宜。”
“可效果好啊。”张春杰得意一笑，“他答应明天夜间行动，带两个心腹兄弟一起起义，顺便把东线碉堡群的布防图带出来。”
“布防图？！”金环猛地抬头，眼中闪出光，“那可是咱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了它，咱们就能精准打击，不用再靠‘猜’和‘赌’了！”
“对。”张春杰点头，“而且他还答应，起义后帮我们策反其他伪军士兵。他说，好多人都后悔了，只是没勇气跑。”
“那咱们得好好接待。”林晓雅笑道，“不能让人家弃暗投明，结果发现咱们比鬼子还抠门。”
“必须隆重！”贾贵一拍大腿，站起来，“我建议，搞个‘欢迎弃暗投明大会’，我来主持，开场白我都想好了：‘欢迎来到光明阵营，这里是王家屯，不吃窝头，只吃红薯！’”
“你闭嘴。”林晓雅翻白眼，“你一开口，人家还以为咱们是‘红薯邪教’。”
正说着，舒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我已经安排好了。王老五的家人，今晚就能通过地道转移。金环同志负责安置，住进‘起义军属特区’，优先分配粮食和药品。”
“特区？”贾贵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也申请个‘特区’？比如‘红薯品尝特区’？”
“你要是能策反十个伪军，”舒静冷笑，“我给你建个‘红薯王国’，让你当国王，管所有红薯。”
“成交！”贾贵立刻掏出小本本，认真记下，“我明天就去伪军营门口摆摊，叫卖‘八路红薯，吃了不挨枪’！”
三、起义之夜：从“伪军班长”到“地道情报官”
深夜，东线碉堡群外。
王老五穿着伪军制服，站在岗哨旁，手心全是汗。他身边站着两个兄弟——小李和大刘，都是他信得过的老乡。
“班长，真要干？”小李声音发抖，“要是被发现，咱仨都得没命。”
“不干，”王老五低声道，“咱也活不成。鬼子越来越疯，迟早把咱们当炮灰。与其死得不明不白，不如拼一把，跟着八路干点人事。”
大刘点头：“我听你的。反正我爹说，宁当八路鬼，不当伪军狗。”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午夜钟声响起，王老五按计划走出哨塔，假装巡逻。他走到预定地点，吹了声口哨——《小放牛》的前两句。
暗处，张春杰带着金环和贾贵迅速靠近。
“张队长，我来了。”王老五递上一张油纸包着的图纸，“这是东线碉堡群的布防图，包括机枪位、弹药库、巡逻路线，还有鬼子的换岗时间。”
张春杰接过，打开一看，详细得连茅厕位置都标了。
“太棒了！”他激动道，“这比我们自己侦察半年还管用！”
“还有这个。”王老五又掏出一个小本子，“是伪军内部的‘怨气排行榜’，谁想跑，谁还能拉拢，我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