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了
    “哥左边,左边高一点。”赵大寒扶着凳子,仰头指挥,“对,就这样。”

    春联贴好,赵乐言跳下来搓了搓通红的手。赵立春招呼着赵大寒去坟地祭祖,他看着赵乐言,面色不自在道:“哥儿不用去。”

    赵乐言扭头,他才不想去呢,又不是他老祖宗。

    吃过年夜饭他和白哥儿他们一起放鞭炮玩,虽然烟花没有多么绚烂,但苦“禁燃令”久矣的赵乐言难得玩了个痛快。

    新旧交替的时刻,寂静的山村也彻夜狂欢,直到子时过半,人群才慢慢散去。

    耗空了精力,赵大寒回家倒头就睡。赵乐言洗漱完,嗅到了自家院子后面有什么烧焦的味道。

    不能是鸡圈效果吧?他急忙跑了过去。

    夜色下,是吴三娘孤寂的背影,手里还有没燃烧完的纸钱。

    女人干瘦枯黄的脸上泪水斑驳,赵乐言拳头微缩,犹豫再三,抬步缓缓靠近。

    他蹲在吴三娘身侧抬手搂住他单薄的肩膀我的妈妈,也如您一般温柔善良。”

    “那是一个平等、自由的世界,他在那里会幸福的。”

    他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赵小满是否也会去到另一个世界代替他生活,但是如果这样说能安慰的这个伤心的母亲,他想,赵小满也是愿意的吧。

    “那就好、那就好。”吴三娘的眼眶倏地红了,她看着眼前的哥儿,曾经熟悉的模样在逐渐消失,原本凹陷的双颊被养得丰润,下巴的轮廓都有了温润的弧度,她拍着赵乐言的肩膀,“你也要幸福啊,言言。”

    天还没亮,灶间的火光已经从门缝中透出,在雪地上映出一道暖色。

    赵乐言推门进去,赵大寒忙不迭地往灶里塞柴火,寂静的黎明下,灶间噼啪的声音格外清晰。

    “这些给你拿着路上吃,别饿着。”吴三娘头也不抬地给他包着烙饼,枯瘦的手将油纸折地方正。

    吴三娘上次这般忙前忙后的样子好像刚过了不久,那时他跟小高穿着同款情侣装正臭美,吴三娘见了也只是会心一笑。

    “这条发带你最喜欢,一定要收好。”

    “穷家富路,这些银子家里也用不上,都给你带着。”

    “这是给你新做的棉袜,里面加了一层棉絮,省的冻坏脚踝。”吴三娘还在絮絮叨叨。

    赵乐言突然起身,弯腰抱住吴三娘,重重的点头,“谢谢娘。”

    吴三娘将包袱挂在他肩上,“找到人了,就捎个信回来。”

    她顿了顿,拍着他的背接着道,“找不到也没关系,受了委屈就回家吧。”

    赵乐言重重地点头,“放心吧,谁敢让我受委屈,我将他揍得像赵老六一样。”

    “乐言,走吧。”高飞在门外催促,以为他又要去参加什么绘画比赛,架着牛车送他到县里。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许风帮他联络了一个经常合作的镖局,好有个照应。

    刚过了年,官道上还冻得梆硬,马蹄踏在上面铮铮如铁。行至九江渡口,冰层已经咔咔开裂,赵乐言裹紧了吴三娘缝的棉袍。

    路上下了场暖雨,镖师们骂骂咧咧披上了油毡,赵乐言脸微微凑出车窗,嗅了嗅,雨水中也带着泥土的气息。

    雨后山径开始冒出绿色,临近京畿,官道都拓宽了好几倍,赵乐言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墙,摩挲着怀里的玉佩,心跳加快。

    镖师老于跟着擦了擦汗,“京畿之地就是不一样,碳火都烧的更足,瞧言哥儿都热的脸红。”

    旁边的镖头不以为然,“这算什么,那些王公贵族家里都烧地龙的,在屋里穿的都是夏衣。”

    赵乐言好奇地睁大了眼,地龙?是暖气吗?不过如今这天气,“应该不会有人奢侈到这种天气还烧地龙吧。”

    京城,御书房。

    地龙烧的太热,耳边尽是一些迂腐的同僚进言,听得他更是昏昏欲睡。

    天子只见敲着紫檀案几,看不出喜怒,结束了冗长的议会,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和林若谷。

    皇甫嵩皱着眉头看向林若谷:“头还疼吗?”

    林若谷躬身道:“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心。”

    自林若谷回京就落下了头疾,太医们调理了这么久也不见起色。

    皇甫嵩与林若谷之间亦君亦友,对方为了调查靖州与勇王一事九死一生,如今还落了病症,让他十分忧心,“让顾苍术过去给你看看吧,他虽是新人,但医术确实不错。”

    提到新来的御医,想来冷峻的帝王难得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不知为何,林若谷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觉得讨厌,摇头拒绝,谈起了正事。

    “靖州刺史如今虽已伏诛,但靖州那边的暗桩却完全没了现在,臣自请出任靖州,探查情况。”当初林若谷带回了靖州刺史与勇王勾结,敛财养兵的证据,皇甫嵩本想直接问罪,但朝中老臣却担心他们狗急跳墙,揭竿而起,提议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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