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了
    赵乐言平安无事,许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一觉睡醒一身的疲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被门口怨气缠身的人吓了一跳,“满哥儿?你起这么早?”

    赵乐言垮着一张脸,一晚上没睡眼底都有些发青,他木然地盯着许风,“收拾东西,我们回景阳。”

    许风:“现在?”

    “立刻!马上!”赵乐言道。

    许风迟疑道:“可是高公子还没……”

    赵乐言打断他的话,“不找了。

    许风看赵乐言面容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犹豫了下,点头道:“好,我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动身。”

    离开靖州时,赵乐言没有惊动任何人,抵达城门时晨光熹微,城门外的草叶已经凝结了寒霜,高大的木桥间仅有寥寥数人。

    朝露从沿河的柳枝上滴落,赵乐言探出手去接,指尖染上了刺骨的凉意。

    凛冽的晨风顺着窗口吹进,许风打了个哆嗦,“快收回来,小心生了冻疮。”

    “哪有这么娇贵。”赵乐言下巴垫在胳膊上,望着窗外的树影,不经意道:“天气变得真快啊,冬天真的来了。”

    “是啊。”许风附和,看着魂不守舍的哥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虽然一直想着如此有才华之人,早该摆脱那个吃软饭的男人,可身边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他一个熟人都如此担忧,更遑论是朝夕相处的有情人。

    “满哥儿,你放心,我往后要经常往来靖州,会多为你留意打探高公子的下落的,总能找到的。”

    “嗯。”赵乐言眉眼弯了弯,转头接着看向窗外,过了许久,嘴里暗暗吐出三个字:“王八蛋……”

    又过了许久,一声“草”伴随着疾驰的马蹄声,消失在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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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史听到消息时,马车已经赶了几十里路了。他轻轻抿了口茶,“就这么放过他了?昨日的事背后当真没有其他人作祟?”

    王罗柳拱手道:“确实是跟他一起的那个商户自发的。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哥儿,可能是咱们的举动吓到他了,才迫不及待连夜回家?”

    “我也没瞧出他害怕了……”刺史回忆着那哥儿的样子,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甘心离开。

    王罗柳从袖中掏出几封信,“这是赵小满写给石画屏等城中有些声望之人的,内容都是托人接着帮他找人,言辞恳切瞧不出什么问题。想来是真的怕了。”

    刺史接过新扫了一眼,皱着眉嫌弃地扔到一边,“字这么丑?还满篇错字,就这还是新晋天才画师?真不知你欣赏他什么。”

    王罗柳尴尬一笑,没有接话。

    刺史沉吟片刻道:“派人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他。”

    王罗柳点头,“那这事可要禀告勇王殿下?”

    刺史摇了摇头,“因为陈天德的事儿已经让勇王不悦了,还是不要再生是非。那林若谷早在两个月前已经被世子殿下杀了,后面的事,你我概不知情。”

    节度使陈天德看着粗狂威猛,实际上是个软脚虾,被他们暗地里架空了权利,说什么为了百姓安宁也不敢声张。这次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召他回京勇王担忧东窗事发,欲斩草除根,他却一时妇人之仁将人放走,好在那人手里没什么他们的把柄,翻不出什么浪来。

    但那次的事已经让勇王警告过他,如今他实在不想再出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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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心情游山玩水,回来用的时间竟比去还要短些。许风本想直接送赵乐言回村,赵乐言却要先去趟上景阳县,央求许风帮他找位靠谱的教书先生。

    “办村塾的事儿是我张罗的,如今夫子没了我也有责任,总不能给了这些孩子希望又让他们失望。你帮我寻一个人品好的,酬劳我双倍付。”赵乐言抬手比了个二,想了想,又伸出一指,“三倍也行。”

    再多的他目前还是有些吃力的。

    许风怔怔地看着赵乐言,忽然觉得这昏暗的车厢里,唯有他的周身笼着一层薄光。

    新招的夫子是许风的远方朝中,一个落第秀才,瞧着四十来岁,是个很爱笑的人,和小高很不一样。

    而且话是相当的密,许风一路上想跟赵乐言说话一直插不上话,气的直瞪眼。

    钱文也完全看不出表弟的脸色,接着跟赵乐言侃大山。

    马车一路驶进村子,村头不知谁喊了句“满哥儿回来了”,紧接着便是响彻云霄的锣鼓声,震得路边树干上的枯叶摇摇欲坠。

    赵乐言掀开车帘,险些被扑面而来的炮仗烟给呛到。村道两边都是人,赵乐言瞧着,好像全村都出动了,几个老汉叔正卖力的敲鼓,鼓点非常又节奏,赵乐言情不自禁差点觉醒广场舞基因。

    “老大,你太牛了!你是我们的荣耀!”一群小崽子围在最前面,嗓门尖锐。

    “这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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