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仍然不放心地跟前跟后,“那刺史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为什么抓你?”
“是不是……看上哦?”许风突然一顿,面露忧色:“你、还好吧?”
赵乐言翻了个白眼,“他能对我做什么?我一拳打死他两个。”
“那就好、那就好!”许风点点头,又不放心的还想问些什么,被赵乐言推出门外,“大晚上的你待在我一个哥儿房间也不好吧,快去休息吧。”
许风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是我失礼了。”
赵乐言突然发现“哥儿”这个身份还挺好用,可以阻挡一切非必要社交。
打发走许风,他坐在桌前,思索良久,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关键信息全都写在纸上。
依然没能从有限的信息里推测出有用的东西。
“这些钱财是作为谢礼赠予你的,多谢你这两个月对我家公子的照顾。”方离打扮成小厮的模样,突然出现在赵乐言房里,拿出百两银子放在桌前,这可是他仅有的积蓄了,希望能把这个哥儿打发走。
初冬的风从窗口吹进,一股寒意袭来,赵乐言打了个哆嗦,起身关上窗子,“装逼也不嫌冷。”
“你就说这个?”方离呆愣了一瞬,“你不问问我是谁?”
赵乐言这几天本来就够心力交瘁的了,突然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他原本是有些生气。
不过他一看这人的脸,便认出来他是今天混在自己的营救队里声讨刺史的人。
之前还挺纳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如今一听这人开场白,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才是刺史要抓的那个营救行动的幕后主使人吗?他会是小高派来的吗?
“谢谢。”赵乐言突然开口。
“谢什么?”方离一愣。
“谢谢你今天让大家来救我呀。”赵乐言歪了歪头,真诚感谢。不论如何,也是他救了自己,不然刺史那老登真要剁他的手怎么办。
这和方离之前畅想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就是个会画画的农家哥儿,没见过世面看起来也不太聪明。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聪明过头了,不知道他这老婆本能不能搞定这个哥儿。
他看着赵乐言桌子上的一叠宣纸,只觉得腰腿都疼,生怕他再发疯画画贴的满城都是,忙道:“真要谢我就赶紧拿着钱回家吧。”
“这钱是他让你给我的?”银锭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将他拉回到男人的开场白之中,赵乐言捏紧了拳头。
方离沉默半晌道:“是。”
大人是这么说的,身为陛下的暗桩,他记性一向很好。
赵乐言没动,他盯着那这银锭忽然笑了,“你觉得我现在却这点钱吗?”
“是不太缺。”人家可是靖州炙手可热的鬼脸画师,一幅画炒出天价,可是他真的没有多余的了啊。
方离踌躇道:“您是公子的救命恩人,若是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找我,我帮您解决。”
赵乐言一拳砸在桌边,桌子裂了一道缝,方离打了个激灵,随机眼前一亮,这么瘦小的身体居然有如此强的爆发力,是个好苗子啊,可惜了。
“我不要钱,我就问你,他现在在哪?为何不来见我?”赵乐言垂着眼,方离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有些为难,这个人和城南义庄的老头不一样,那个老头不会费尽心思去寻找一个被他无意救起,又离弃消失的陌生人,之前,他可以不用出现就解决了报恩的事,但是这次好像不太行。
方离有些哀怨,大人欠下的风流债为什么要他来还。“公子有要事在身,已经回家了。刺史府的事儿你也经历了,如今你该尽快离开这里,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对你对他都好。”
“是吗?”赵乐言嘴角噙着笑,“所以他到底是谁,可以告诉我吗?相处两个月,也算朋友,总不能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方离沉默。
少年的笑仿佛带了一层面具,遮住了内心的汹涌澎湃。方离有些于心不忍,“你虽出身一般,但如今在靖州名声大噪,再努力努力,也不是不能够得上他。不过如今,他的身份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也是为你好。”
愤怒盖过了悲伤,要不是理智劝说着赵乐言不能打恩人,他真想将这个狗腿子嘴给打歪,还他够得上他?他一个跟狗抢食的流浪汉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不过这怎么也不像是小高说出来的话,他不是遭遇恶毒岳家遣人棒打鸳鸯吧?霸总文里一开口就是上亿的天价分手费,怎么到小高这里就这么寒酸?看起来家境也一般,还不如跟着他过日子呢!
他狐疑地看着方离,“他头上的伤好了吗?”
“您不用担心,回家自有大夫医治。”方离恭敬道。
“他是不是又失忆了?”赵乐言突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