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林若谷的画像拍到赵乐言面前,审视着他,“听说你救过他的命?你是他的相好?
赵乐言摇了摇头,“他是谁?”
刺史面色铁青,“这画不是你画的?!”
赵乐言突然笑了,“是我画的呀。”
刺史面露寒霜,突然凑近掐住赵乐言的手臂,“你说,我要是将你这只会画画的手剁了挂在城门口,他会不会回来救你?”
这小哥儿被他“请”回府的消息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以那个人的个性,不该置之不理的。究竟是他押错了筹码,还是他已经死了?
亦或者,人已经……逃出城了?
遭到恐吓,赵乐言脸都吓白了,他这双会画画、会吃饭、能能文能武、会让自己开心的手可千万不能失去。
条件反射地反手将刺史手腕一扭压在案几上,“我、我警告你,你不要,不要乱来啊。私自用刑是犯法的!”
刺史没想到一个小哥儿劲竟然这么大,咬着牙威胁:“在靖州,我就是法!”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赵乐言有点没招了,思索着挟持这老逼登逃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大人,大人不好了。”思绪突然被门外的喧哗声打断。
“不好了,”身穿轻甲的护卫慌慌张张冲进来,“不少商户还有书院的学生堵在门口!说、说您强掳了新晋的天才画师……”
更响的喧闹声从街面传来,赵乐言依稀能听到里面有几道熟悉的声音,许风、石画屏、甚至还有书院的老教习。”
“放肆!”刺史一脚踹在门上,龇牙咧嘴地收回了脚,“什么人带的头?把他们通通抓起来!”
闻风赶来的王罗柳劝道:“大人,这几天了也没有消息,想来这小画师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就放了他,免得外面的人闹起来,徒增是非。”
刺史还想发作,王罗柳接着道:“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大人还是莫要为这等小人浪费时间了。”
刺史铁青着脸,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王罗柳微笑着向赵乐言拱手:“赵画师沉迷于岳大师这幅《龙王宴饮图》,一时忘了时辰,我偏舔着脸向大人讨了这幅画送给赵画师了。”
说着,他向身后一抬手,身后仆从呈上了个一米长的锦盒。
赵乐言却并未接受,转而问,“你们说的他,到底是谁?小高吗?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赵小哥儿,不该知道的还是少知道为妙,这也是为你好。”王罗柳笑道。
“我这人还就天生叛逆,你不说我就在这不走了。有本事你让外面那些人把我抬出去。”说罢,赵乐言一屁股坐在刺史旁边,双手撑着下巴,跟刺史大眼瞪小眼。
刺史气的胡子直抖,却不敢动真格的。这场闹剧惊动了半个城,若是这小哥儿再闹出点什么,那群腐儒还不得骂穿他的脊梁骨?
“不识抬举!”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咬牙恐吓道:“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赵乐言闻言,缩了缩脖子,这两真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跑到一半,折回来拿走了那幅画,狠狠地瞪了王罗柳一眼,就当是他的精神损失费了。
朱漆色的大门打开,原本慷慨激昂的群众看见来人陡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纷纷围了上来。
“大师,您没事吧?”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被簇拥着的赵乐言看着一张张熟悉且关心的面孔,突然感受到一阵后怕。
什么也不知道,被关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从这个时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关起来了?”赵乐言可不认为刺史会那么蠢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无故关押了新出名的画师。
“一开始王司户差人说你被请去作画,我们也都没多在意。后来不知从哪就开始传你是被强行关押的。”许风解释道:“我越想越不对劲,高公子如今下落不明,你怎么可能有心情给人作画。”
提起小高,赵乐言原本咧开的嘴角又突然垂下,微微抿了抿唇,看刺史那两人的态度,就是想用自己逼小高出来,那他们两个一定是坏人。
也就是说,小高并没有被坏人抓住,他还是安全的吧。如今不出现,也许是怕暴露身份会引来杀身之祸?
那他……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他知道自己被抓了吗?
许风还打量着他道:“还以为你受苦了呢,没想到几天不见还吃胖了。”
赵乐言扯了扯嘴角,可不是么,刺史家里的饭菜油水太足,他本着保存体力随时准备绝地求生的想法大吃特吃,能不胖么。
看着安然无恙的赵乐言,方离转身离开人群,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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