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成婚啦
    赐婚的圣旨下达,可算是给足了林家排面,聘礼一箱一箱抬进隔壁的赵府,吴三娘有些惴惴不安。

    她一个山村妇人哪见过这等阵仗,翻出身上所有银钱,除了家底之外,这几个月绣坊还送了不少分成,都拿出来给赵乐言要置办嫁妆。

    林若谷猜到了她的心思,只安慰让她不必操心,嫁妆他府上也已经备好,届时定不会让言言失了体面。

    吴三娘心里总不是滋味,担忧将来林家因此低看了赵乐言,托着府里的管事去帮忙置办。

    那管事也是林府调过来的,一时有些为难,去到林府求救援。林若谷也理解慈母之心,只道:“你且大胆去办,一应费用从府里支,不用告知吴老夫人。”

    “我们言宝又不是没娘家,哪用的上你们出?”李笑然招呼着一众宣平侯府护卫一箱箱往里搬东西。

    他进门冲吴三娘行礼,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姿态,只说是赵乐言的哥哥,与她便是一家人,该给弟弟撑场面的。

    赵乐言进门看到这被填满的院子。连忙问他搞什么名堂。

    李笑然才道,他自己光杆司令赤条条一个进了宣平侯府,当时事急从权也没办个婚礼,不懂这些繁文缛节,“还好你哥夫心细,托了奶娘来安排。在这陌生的时空里咱哥两也算相依为命,我就你和阿闻两个最重要的人,这些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还有阿闻的一些心意,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赵乐言感动的差点鼻涕冒泡,只觉得自己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碰到这些爱他的人,明明是他的人生大事,结果自己撒了欢地去玩,反倒是让这些家人前前后后的操心。

    林大人恨娶之心急切,一个多月的时间走完三书六礼,备嫁期间新人就不能见面了。

    赵乐言突然觉得自己长恋爱脑了,真真体验了一回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夜晚熟悉了男人的怀抱,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空荡荡的。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与林府相邻的小门。

    门的另一个,守门的李叔正语重心长的劝道:“大人,这于理不合,也就不到半月的光景,大人再忍忍吧。”

    林若谷脸上染着一层愠色,梗着脖子道:“我就过去看看,又不做什么!”

    李叔幽幽道:“大人忘了,我也是男人。”

    林若谷恼羞成怒,突然听到头顶“噗嗤”一声。

    抬头,哥儿穿着单薄的中衣,跨坐在高墙之上,一双杏眼在星空下弯成与月亮一般的弧度。

    林府的围墙林若谷见他另一条腿跨过来,双腿在墙边摇晃,心头一慌,连忙伸手去接,“别乱动,怎么跑墙上去了。”

    “就一个助跑,两脚一蹬,双手一撑,就上来啦。”赵乐言手臂伸长该给他演示。

    林若谷看得心惊,生怕他跌下来,头也不回的冲管家道:“还不快去拿梯子。”

    “哎。”李叔连生应道。

    赵乐言抻着下巴看人跑远,单臂撑在墙头,往下一跃,整个人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重心不平,林若谷一个趔趄,堪堪稳住身形,急切道,“摔倒了怎么办!”

    赵乐言本想说他心里有数,不过看着林若谷急切的怒气,甜言蜜语无师自通,“因为……你会接住我啊。”

    林若谷脸色果然缓和,抿着唇强调,“以后不许这般莽撞!”

    赵乐言捏着他的双颊,挤出一个嘟嘟唇,一口咬在上面,“还不快走,等会李叔又回来了。”

    两人趁着夜色,牵手偷摸溜走。

    李叔搬来梯子,此处已经空无一人,看着没被动过的门锁,叹了口气,年轻人啊,拦不住,拦不住。

    赵乐言斜靠在林若谷身上,哈哈大笑:“我们这算不算偷情?”

    林若谷满脸不认同,“那有人偷情在这四面通风的亭子。”

    夜风徐徐,平日叽叽喳喳的哥儿难得安静,夜莺掠过,林若谷突然开头打破沉默,“言言,我好想你。”

    “我不是在这么?”

    林若谷黏黏糊糊道:“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我们都三天没见了。”

    “这就叫远香近臭,从前也没听你这般说。”

    “胡说,我何时见你都是香的。”

    林若谷比起赵乐言还内敛太多,哥儿大着胆子在他颈侧嗅嗅,“你也是香香的。”

    两人真如林若谷所说的,什么也没做,静静吹了吹风,便牵着手回去了。

    小门半开,李叔不见踪影。

    第二日一早,赵乐言便又起个大早,坐上刑部尚书的马车,进翰林院当值。

    一连数日如此,文画院的同僚都钦佩他,婚期将近,还埋首与《丹青录》的编纂,这番勤苦心劲,非一般人可比。

    而赵乐言满脑子都是,总算知道许仙和白娘子为什么感情这么深了,全靠法海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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