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该过早进入工作的大学生赵乐言自然不会如此不合群。
只是这日,他刚踏出宫门便瞧见李笑然和闻复相携而出,好不亲密。
赵乐言勾着身子悄悄摸到两人身边,谁知闻复像是背后长了眼一般突然转身,眼神锐利,在看到来人时收敛神色,冲他点点头。
赵乐言打了个激灵,紧张道:“哥夫好!”
李笑然“噗嗤”一笑,搔了搔闻复的手心,“宝贝儿,你吓到我们言宝了。”
闻复面容肉眼可见绷得更紧,颈侧的耳坠也随之晃动两下。
赵乐言忙摆手,“你别听他瞎说,我这是折服于哥夫的天人之姿和丰功伟业,无法自拔。”
李笑然又嘲笑他贫嘴。
赵乐言好奇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的时候,两人皆是一脸讳莫如深。
赵乐言心下更觉得可疑,李笑然怎么也不像是会出现在宫门口的主,这人一向能避则避,他在京城可低调的没几个人认识。
赵乐言用胳膊肘捅了捅李笑然,挑眉询问。
李笑然臭着一张脸,“还不是因为你男人!”
赵乐言眨眨眼,不明所以。
闻复满脸不赞同地睨了他一眼,李笑然立时噤声。
在宫门口也不好多说什么,赵乐言便没有多问。
直到两天后,赵乐言才隐约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早朝时,丞相李重突然辞官回乡养老,还未等皇帝做出反应,弹劾李重的奏折就如同雪花般压来。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谋害皇嗣……
若只是前者,众人只当皇帝夺权要清算李重一党,最后一条一出,全场哗然。
当今圣上至今无妃无子,说的定不是本朝。
先皇早年子嗣众多,是早夭的那几个?
可是他图什么?李重即非外戚,用不着为后宫谋划,这也是先皇任他辅政的原因,任谁继位,对他都毫无影响。
谁也想不到,十年多前已盖棺定论,因前太医令诊治不当而暴毙的三皇子之死竟与李相有关?
三皇子乃先皇后嫡出,是当时太子呼声最高的人选,可惜七岁那年身染风寒,不大不小的病,当年的太医令一味药用错便不治身亡。
当时又处在兵戍西北的三皇子外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不久,先皇后遭受打击,自尽身亡。
接连丧失忠臣良将,贤妻爱子,先皇震怒之下,将太医令余理满门抄斩。
而时隔多年,被重审的竟是此案。
全因李重当年贪墨军资一时被余理撞破,他甚知余理为人刚正,不惜杀人灭口,买通为三皇子煎药的太监,以此构陷余理,引得先皇震怒,血流成河。
如今证据确凿,李重落了个满门抄斩,一代权臣也由此谢幕。
赵乐言听后哑然,不过他很纳闷,这些干坏事的人都不知道要销毁证据的吗?
李笑然敲了敲他的脑门,“人家也没那么笨,不过你男人更鸡贼,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
赵乐言这才知道,李笑然这段时间被多次威逼利诱,已然暴露了自己掩藏许久的异世魂身份,将自己所知道的倒了个干净。
李重能朝中混迹十年,深受先皇信任,做事一向谨慎小心,以至于皇甫嵩登基这么久都没抓到他的致命把柄。
但好在他们这边有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人,以供他们还原事实真相。
“我记得你说顾苍术的仇人是太后,那这事儿和太后又有什么关系?”赵乐言疑惑。
李笑然:“李重想除掉余太医,他得知当时还是德妃的太后想入主中宫,便给递了把刀,也是一箭三雕了。”
“一箭三雕?”赵乐言瞪大了眼。
“三皇子舅舅一家战死,也许李重当时想的便是此子断不可留吧。”李笑然猜测。
赵乐言愤愤,“这也忒狠了!”
“那太后呢,如何处置?”赵乐言又问。
李笑然叹了口气,不想多说。德妃与李重的合作一开始非常顺利,德妃稳稳坐在了皇后的位置,其亲子也在几年后被立为太子,为了巩固地位,后宫夭折皇子不在少数。
眼看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太子却身染重病而亡。当时宫中人言“若是余太医在世,说不准还有得救”,在那之后,德妃便有些疯癫。
不过李重倒是信守承诺,他让皇甫嵩这个不起眼的皇子认在德妃名下,推上高位,德妃顺理成章被尊为太后……
“太后所做的事本就是皇室丑闻,她又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他们如今的感情,应该还没有深到皇甫嵩愿意赔上皇家脸面的。”李笑然神色落寞,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愿插手的原因,这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