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
    几天连阴雨后,天气终于放晴,勇王的叛军已经被击溃,这一场战争快速进入收尾,完全没有波及到京中百姓的正常生活。

    而京中人所关心的猎场行刺案也随之告破,背后之人竟是走投无路,怀恨报复的勇王。

    赵乐言敲着自制木鱼在院中念念有词,林若谷侧耳仔细一听,他正念叨着:“希望勇王一路走坏,恶有恶报!”

    林若谷掩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说好,为我作画,怎么又玩起来了?”

    画案摆在那里都两天了,就打了个线稿。

    “我想画,但又不想画。”赵乐言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人一旦做起正事,外界的一切都这么有吸引力。

    一向自律的御史大人不太理解,冲他招招手将人半搂在怀里,“靖州战事平息了,我派人去将伯母和大寒接过来,你觉得如何?”

    “好啊,我之前给他们写过两封信都没有回复,还挺担心呢。”

    “你不问问接过来做什么?”林若谷捏着他的手指轻一下重一下,不亦乐乎。

    “来玩玩呗,娘要是愿意留在京城再好不过了。大寒也可以在这里上学,反正我能养得起他们,大不了去吃李笑然的,嘿嘿……嘶,你做什么?”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赵乐言怒瞪着他。

    “你是有夫君的,吃我们家自己的就够了。”

    夫君……

    这个词让赵乐言突然一阵羞耻涌上心头,嗫嚅道:“还没成婚呢。”

    “如今你我这幅样子,你是不想负责吗?”林若谷举起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十指,“我不管,等伯母来了,我便提亲。你嫁也得嫁,不嫁我便入赘。”

    自从醒后,他仿佛得了一种赵乐言饥渴症,看见人就想亲亲摸摸,恨不得揉进怀里,揣进兜里。

    赵乐言也不是那种扭捏的性格,比起内敛的林若谷,他更是举止大方,行为大胆,若不是身体还没恢复,两人指不定得擦枪走火多少次。

    他既非圣贤,做不了柳下惠,为了避免这等危险的事情发生,还是得尽快成婚。

    赵乐言对此解释,“我们现在属于热恋期,年轻人血气方刚,正常现象。”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对视便是干柴烈火,彼此双方缓缓靠近。

    突然,一声怒吼打破了暧昧的气息。

    “朕瞧着你在这里是乐不思蜀了!整日看着林卿和那小画师亲亲我我,很不是滋味吧。”皇甫嵩的怒意自墙外传来。

    “臣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顾苍术却不卑不亢,端着药的手没有半分颤抖,语气平静。

    “罪臣余孽也配称臣,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接近朕的目的了?”皇甫嵩攥紧他的手腕,缓缓逼近,盛放药碗的雕花木盘也随之被打倒在地?

    顾苍术垂眸,无从辩解。

    皇甫嵩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怒上心头,刚刚看他对着小厮,对着林若谷就言笑晏晏。

    对上他就冷着脸没有一句有温度的话,也是,事迹败露了,他没有利用价值了。

    “林卿是朕的肱股之臣,你若是求着他向朕讨了你,你猜朕会不会允了?”皇甫嵩掐着顾苍术的脖子,一脸狠厉。

    “臣与林大人清清白白,只是在做自己分内之事。”

    隔着一堵墙,赵乐言拳头都硬了。怒而起身,却被林若谷握紧了手。

    林若谷冲他微微摇头,表示不赞同。他是真怕他一时冲动弑君。

    赵乐言面色铁青,一脚踹翻了画案,质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顾大夫?”

    墙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林若谷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赵乐言冲他眨眨眼,厉声道:“说话!”

    林若谷深吸一口气,配合道:“言言,我的心中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赵乐言:“好吧,那我相信你,该你问我了。”

    林若谷一脸迷茫,无声询问:“问什么?”

    赵乐言嘴巴微张,吐出三个字:“自、己、想!”

    “那……你跟那个李笑然,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那么信任他?”

    赵乐言一怔,他之前解释过是朋友、兄弟,林若谷对此不置可否。

    不过每逢他提到李笑然,对方就阴阳怪气,看来是真的很在意。

    “我们是多年同窗,少年情意。他比我大一岁,对我多有照顾,算是损友加挚友吧。不过我对天发誓,我们绝无男女私情。”他问的认真,赵乐言也答得认真。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问吗?”赵乐言又反问他。

    没有等林若谷回答,赵乐言接着道:“我们是彼此要共度一生的人,若是不能彼此坦诚,遇到误会不解决问题,把任何疑问都埋在心底互相猜忌,再深的感情也会被消耗殆尽。”

    林若谷点头,保证绝对不会。

    “所以,你现在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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