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若谷扶进房间,简单处理了伤势,道士,也就是方离预备去请个大夫,却被林若谷阻止,万一刺史的人正在到处找他的下落,岂不是打草惊蛇。
“那您的伤?”
“没事,我撑得住。”林若谷手抵在额头轻轻按压,缓解他的头痛。
方离将这两个字以来的事儿向他一一禀告,得知皇帝召了靖州节度使回京述职,林若谷紧蹙眉头,“你安排一下,我要立刻回京。”
“是,当初勇王世子带的您的尸体回来,把我们都吓破了胆,回来查出那是方显的尸体,陛下密信我们要全力找到您,然后第一时间送您回京。”
提到方显林若谷情绪不免有些低落,到底是新自己而死,而这些暗桩都是些无亲无友的孤儿,他甚至连补偿感谢对方的方式都没有。
突然,他神色一凛,“那你刚刚在那装什么?”
方离讪讪一笑,“这不是按规矩办事么。”
林若谷被送出城时,天色还在,太阳还没有升起。
“大人不可再耽误了,还是尽快回京。陛下还等您的信的。”方离催促道。
林若谷沉默良久,他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如今大事要紧,他压下心中的一丝不舍道:“城中有个人层救过我,我见他生活困难,你帮我救济一下。”
他语气一顿,补充道:“若是他有什么困难,也请你帮忙处理。不过注意分寸,不能给勇王他们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人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
林若谷的马迎着朝阳的方向一路向东,直奔京城而去,连一道残影也没能留下。
暗卫看着消失的身影,希望这位大人能顺利扳倒勇王和靖州刺史等人,还靖州一片天。往后等待他的毕竟是坦荡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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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罗柳暗中找到勇王世子,对方心虚道:“王大人这是怀疑我吗?我可是听你的话没出过赌坊一步。”
他昨夜是让人盯着客栈,等人一出来立刻灭口。当初他杀了林若谷,父王对他看中了不少,若是让这人活着见到父王,那他面子往哪搁?底下还有一堆兄弟虎视眈眈呢。必须要斩草除根。
王罗柳用看朽木的眼神看着勇王世子,成大事者居然连这点度量和担当都没有。对方是世子,能听他一言两语都是看在勇王的面子,他也不好逼问,只希望对方真听进去了他的话。
在石画屏和许风、王罗柳的多方势力帮助之下,赵乐言总算找到了与小高一同消失的两名官兵,然而他们已然变成两具尸体。
到了午间,又有人报官,城外破庙着火了,火灭了后发现了三具尸体。
赵乐言站在公堂,盯着那具尸体。
衣服是小高的,绀青色长衫,却已经破的不像样子了。
“赵画师,节哀。”王罗柳低声道:“已经验过了,确实是高公子。”
赵乐言没动,此刻的公堂竟让他觉得无比潮湿阴冷,那具尸体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只手死死攥着,仿佛死前还要拼命抓住什么。
“这不是他。”赵乐言说。
王罗柳叹了口气,“衣服,身量都对上了,还有跟他一块发现的那两个,和昨夜的黑衣人样子也都吻合……”
“我说了,”赵乐言打断他,声音冰冷,“这不是他。”
他忽然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官差们惊呼一声,却没有人敢阻拦。
第一次看见尸体,赵乐言脸吓得煞白,他强压下反胃的感觉,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半晌,他突然笑出声,周围的人突然不寒而栗。
他画皮画骨,见过多少模特形体,眼前这具尸体,和小高没有一处相像。
“这不是他,果然不是他……我就说,小高这种建模,怎么可能比炮灰还炮灰。”赵乐言喃喃自语。
许风于心不忍,“小满,斯人已逝,你、节哀。”
在场没有人去怀疑仵作的话,更不会去相信一个风言风语的哥儿。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死了未婚夫的哥儿突然失心疯了。
在场唯一相信的只有王罗柳,但是他不会说出口的。
这具尸体来的太过蹊跷,同样的当他不会再上第二次。但是找人就是他的事儿了,绝不能让这个哥儿在这里碍手碍脚。
死的是小高,关他要找的监察御史林若谷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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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铺满了长街,赵乐言伏在青石板上左手压纸,右手执笔,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小高眉骨偏高,眼尾是要上挑一些像凤眼一般……”
他画画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就画好一幅,唯有时不时断掉的笔尖才能彰显出他内心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