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王司户的目光紧紧盯着林若谷,眼神之中还带着些许敬畏。
赵乐言惊魂未定,手还紧紧握着林若谷的衣袖,突然感受到手中一片潮湿。
“你受伤了?”他紧张地将林若谷的胳膊抬起。
“快,快去请大夫。”王司户跟着紧张道。
“没事,一点擦伤,不碍事。”林若谷握住他的手,看着王司户皱眉,“王大人,您怎么会在此?”
王司户环视两人,沉吟半刻,笑道:“实在是对鬼脸画师的庐山真面目好奇,才前来拜访,没想到竟然碰到歹人袭击。想来是您一夜成名,遭人红眼了。”
赵乐言正小心帮林若谷止血,闻言迟疑道:“这么巧吗?”
王司户余光瞥了眼林若谷,讪笑道:“如今这里也不安全,不如我为两位重新安排个住处。”
赵乐言审视着王司户,本能的拒绝道:“不劳大人费心了,我们明日就走,也差不了几个时辰。这一遭过后,想来贼人是不敢来了。”
王司户:“那我让人为大师换一个房间。”
“不用,我们有住处。”林若谷冷声拒绝,拉着赵乐言的手去了他的房间。
“这个人怎么怪怪的?感觉不怀好意。”赵乐言小声道。
林若谷:“不管他,你先睡,我将他打发走。”
赵乐言:“不行,我不放心。”
林若谷捏了捏赵乐言满是汗的手,转身道:“今夜多谢大人了,夜色已深,大人还是早些休息。我们明日一早就走,到时候就不与大人辞行了。”
王司户上前半步,“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想与公子聊聊。”
“不必。”林若谷不愿纠缠,难得做出不礼貌的举动,率先把门关上。
门外,王司户朗声道:“那就不打扰大师休息了。我派几人守在下面,保护两位安全。”
“他怎么这么殷勤?”赵乐言奇怪道。
林若谷捏了捏他的鼻子,“可能是我们鬼脸画师的画技征服了他吧。”
赵乐言:“成名也太危险了吧,还会被刺杀。”
林若谷捏了捏他的耳垂:“别听他瞎说,石画屏这么大名气不也活的好好的。估计是我们今天买了太多东西,惹了贼人眼红抢劫。”
赵乐言点了点头,也是,他最大对手石画屏都投出了友好信号,他也没别的仇人了吧。
两人谁也没提再开一间房的事儿,林若谷守在赵乐言床边,赵乐言侧着身子往里蹭了蹭,拍了拍床铺:“上来,一起睡。”
“……”
这哥儿真是,一点防人之心也没有,明明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敢跟自己睡一张床,他以为男人是什么很有定力的东西吗?
林若谷摇了摇头,“你睡,我等会儿再椅子上睡。”
赵乐言看了眼那硬板凳,他做一晚上都得腰椎间盘突出。
他鼓起腮帮子,“怎么?怕我占你便宜?”
林若谷苦笑:“言言!”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会在成婚之前做出格的事。”他想开臂膀:“害怕,抱抱”
林若谷心软的一塌糊涂,侧身合衣躺在床边,将眼前的心肝抱进怀里。
“他们不会再来了吧。”赵乐言心有余悸,他胆子再大,也是社会主义温室的花朵,流氓打打闹闹没少见,但是这刀光剑影的事儿可是第一次见。
林若谷:“不会,那王大人说了,他派了人守在下面。”
“那我们明天早早回家。”赵乐言打了哈欠。
林若谷:“好。”
“那群小屁孩肯定想我们了。”赵乐言的声音逐渐变小。
“你是孩子王,他们只想你,他们怕我。”
“才不是……你这么好,喜欢你……”
林若谷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哥儿的背,身侧的呼吸声渐渐深沉。
蜷缩在他怀里的哥儿睡熟以后,就开始奋力从他怀里顾涌出来,睡得四仰八叉。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赵乐言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弯弯的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嘴唇微张,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林若谷轻轻把它们拨开,指尖传来肌肤的温热。许是有些痒,赵乐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朝他怀里蹭了蹭。
林若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睡梦中的赵乐言毫不设防,柔软的让人心尖发颤。
灯油又暗了几分,但这些的光线却能让林若谷看清赵乐言脸上的绒毛。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一下,鼻尖几乎要贴上赵乐言的鼻尖,两人脸对着脸,身体紧紧贴着言言,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唇,言言,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正人君子。
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