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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瞬间炸开,今日的比试者,竟然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不知长相的……小哥儿?

    “这种人也配和石大师比试吗?”

    “就是,瞧他那粗布衣裳,怕是连宣纸都买不起吧。”

    “一个乡野哥儿,该不会连个师门传承都没有,自己在家瞎画的吧?”

    “石大师与哥儿比试,岂不是自降身份?”

    赵乐言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有些无语,你们蛐蛐别人一定要当着本人的面吗?

    石画屏更是面色铁青,“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当初若不是金老板故意撺掇,他也不会应下这赌局。

    不过事后金老板也答应为他引荐当世名家岳青,他便当做一次小小的切磋。而如今来了一个乡野小哥儿,也值当他出手吗?赢了一个山村小哥儿,传出去他还怕别人笑话呢!

    金老板也被这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事关书局,他也没想到姓许的竟会将这等重要的比试交给一个乡野哥儿。

    不过胜负已然毫无悬念,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安抚石大师。

    周围不善的目光和轻慢的态度让林若谷皱起眉头,他挺身挡在赵乐言身前,声音冷冽,“这靖州的最高学府,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学子们一听有人侮辱,立刻出声质问,却被眼前人一个眼神扫过,吓得噤声。

    林若谷身姿从容,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范宽隐居终南,梁楷放浪形骸,皆非望族名门却留名画史,我竟不知比试画技,还要先比个身份高低?”

    他转向围观学子,声音清朗,“大章兴科举,广办学府,出将入相者不乏寒门子弟,若是靖州最高学府的学子们都如此踩高捧低,还是不要浪费国家财力,将来为祸百姓的好。”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周身散发的威严让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说得好。”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中年人缓缓走进。

    石画屏与金老板忙拜道:“王大人安好。”

    许风当即反应过来,这是靖州司户,掌管财政的王罗柳大人。

    “石大师不必拘礼,在下也只是听说今日有场精彩的比试,这才来凑个热闹。”

    他笑容谦和,“这位公子说得对,学识才华没有身份地位之分,我寒窗苦读二十载,没少遭遇他人冷眼,对此深有体会。”

    金老板和石大师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点头称是。

    石画屏背过手,转向赵乐言时还是有些居高临下,“不知这位小哥儿姓氏名谁,师从何处?”

    “叫我鬼脸画师就行,无师无门,梦中与仙人学画。”总不能把自己上辈子的老师供出来,赵乐言只好闭着眼撒谎,而且往夸张地说,大家应该也能听出他是开玩笑的吧。

    而就是他这一个玩笑,给鬼脸画师的传说,又增加了一笔神秘色彩。

    石画屏脸色越发难看,碍于司户在场不好发作。辰时将到,府学府博士的宣布比赛开始。

    众人皆知鬼脸画师擅长画人物,石大师擅长画风景。为表公正,采取各自抽签方式,人物、风景、花鸟三种,抽中哪个画哪个。

    王司户却提议,既然是比试,自然两人画同一种画更为直观。

    最终由王司户来抽签决定,两人所画的种类。

    抽签的木桶端到司户跟前,金老板偷偷向石画屏点头示意,石画屏冷哼一声,并未言语,一个乡野哥儿,他用脚画也能赢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