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仗着三寸不烂之舌,非要与人争出个一二三的小白脸,许风犹豫再三,还是偷摸劝告赵乐言道:“选夫婿不能光有皮囊,至少要学会养家糊口,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嗯?”赵乐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任凭他人如何说都岿然不动坚信自己能赢的小高,脸烧的通红。
可爱。
“满哥儿,以你的才华和长相,完全可以找一个身份、地位、财力都不错的夫家托付终身,完全没必要养着这么一个……窝在山村里过苦日子。”
许风话语里的轻视太过明显,赵乐言打断了他的话,眼中罕见地燃起怒火,“许老板,不了解他人还是不要妄加评判的好,小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许风被这突然的怒火震住,后退半步:“抱歉,我……我只是怜惜你的才华。”
“做人要有分寸感,若真怜惜才华,你便该尊重我,而不是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就因为你对我才华的怜惜,我的男朋、未婚夫就要被你评头论足,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吗?”
“抱歉,是我逾矩了。”许风有些难堪,他更不想在这种时候和赵乐言起任何冲突。
林若谷刚跟那群觉得他异想天开的人对峙完,回来就发现许风再说他坏话。
不过赵乐言的维护让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扯轻轻勾住赵乐言的衣袖,嘴角抿成一条委屈的弧度,“是我不好,是我无所事事,一事无成。不然言言也不会为了些书籍应下这麻烦事。”
“许老板说得对,我一无所有,确实拖累了你,言言。”
平日里端方自持的小高上次露出类似神情还是在告白失败后,可见这次许风是真戳伤了他的自尊。
赵乐言怒气更盛,不过许风认错态度实在太好,甚至连连向小高道歉,他也不好得理不饶人。
看着阳光下挺拔如松的身姿,清雅孤高却又脆弱易折,赵乐言不假思索道,“谁说你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啊。”
他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眼前人如初雪融化,笑意再一次漫上眼角。
许风身边的小厮催促他们时间要到了,赵乐言看许风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扬起笑脸催促大家快走,许风这才舒了一口气,他真怕因为自己多嘴,将这大爷得罪了给他撂挑子不干。
林若谷与赵乐言相偕走在前面,他寻问小哥儿刚刚那句“未婚夫”是什么意思,小哥儿还在拼命的找补,说是没办法向别人解释“男朋友”,只能用这个平替词。
他眉眼含笑,悠悠转向身后,瞥了跟在后面的许风一眼,透过那枚面具,许风清楚地看到那双眼清明锐利,嘴角勾着一抹嘲弄,哪有半分委屈柔弱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许风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幽怨地看着前方两人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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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州府学建的相当气派,朱红色的大门敞开,里面闹哄哄吵成一片。
一众学子听闻了今日的比试,呼朋唤友的,在此等候多时。
三人一入场,周围霎时寂静。倒不是他们气场有多强,而是戴着滑稽面具的三人,与周围实在是格格不入。
“许老板是知道今日见不得人。舍不得摘你这面具了?”金老板率先出言嘲讽,为众人指明来人身份。
众人“嚯”地一声,目光纷纷转向这边,为他们让开道路。
“金老板还是先求菩萨保佑自己能笑到最后吧。”
金老板向他们三人身后看看,并未有其他人,内心疑虑更深。
昨日在书局看到的就只有他们三人,本想探清虚实,可那狗脸哥儿两三句话,许风就熄了气焰,没让他套出任何有用的话。
如今又是他们三个?难道比试之人就在其中?
是这个清隽挺拔的年轻人吗?瞧着未免太年轻了些,能有什么本事?
一行人进入学堂,庭院中间的空地此时也聚了不少人。正中央摆着两张画案,其中一张前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优雅的研磨。
这应该就是石画屏了吧,赵乐言心想,也不知道这位大师在这凹了多久造型了。
石画屏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三人,面上有些微微错愕。
他皱起眉扫视了一下三张面具,猫脸和猪头站在狗头身后半步,呈守卫状。
他的视线在狗头上稍作停留,瞥见对方耳垂上一颗暗淡的孕痣,移开视线看向那只矜贵的猫脸。
“你就是那个画出鬼脸的人?”
“不是鬼脸,是人脸,这叫写实派。”赵乐言为自己的艺术正名。
“我与他说话,你一个哥儿插什么嘴?”石画屏皱紧眉头,不知道这是从来来的下人,如此不懂事。
赵乐言扭过头左右看看,指了指自己,“不是你要和我比画的吗?”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