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徐茶香没本事延续家族传奇,才三十出头就被科技浪潮抛弃,成了可悲的无业中年男。
但他不想认输,他无法强迫自己放弃学到的知识,从今往后只缩在西京路商业街上那间茶叶铺子里混吃等死,于是就用高智商干起了违法赚钱的营生。
除去手术室比正规级别稍小了几平米,层高也不足三米,柏竟帆还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徐茶香给他做手术时没配备助手。
从进店到现在,来商铺上班的就他一人,难不成以前给顾客做手术,全是靠他那两只肥厚笨拙的手独立完成?
柏竟帆说出顾虑,徐茶香却又露出了中年油腻大叔专用的庸俗笑容,仿佛在嘲笑他是个门外汉。
“柏总啊,咱都活到啥年代啦?做手术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儿还需要麻烦碳基人类嘛?”
“不值一提?小事儿?”柏竟帆瞳孔一缩,不出声也看得出他无法苟同。手术刀切开的可是他的脑袋,这种事能算小?
但当徐茶香夹腔夹调对着空气喊:“香香,请进入术前准备状态,两小时后正式开始侵入式脑机植入手术”时,柏竟帆已没法不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人常说高手在民间,果然如此啊!
徐茶香唤醒他那名叫“香香”的手术机器人,柏竟帆便意识到机器人并不具备实际人形,而是一套设定了全程手术模式的系统。
从帮患者在可透视手术床上固定头部到调节手术灯光源合理度,再从进入半洁净设备辅助区控制神经导航系统和电生理监测设备,还有在影像设备室操控术中核磁共振,以便在不移动患者的情况下完成电极位置验证,直到万一术中出现意外,启动应急抢救模块应对,所有这些环节香香都做得面面俱到。
柏竟帆给徐茶香推着轮椅参观一圈,叹为观止,认为别说徐茶香不需要助手,恐怕连他本人留在手术室也有点多余。
“这套手术机器人,我以前没在国家实验室见过啊?”柏竟帆好奇地问:“直到现在他们也还是在靠医疗团队与系统机器人不完全结合实施手术呢。所以你这套先进的连一级科学机构也比不上的机器人系统,究竟是从哪里买进来的?”
徐茶香把他猪头似的大脑袋送到柏竟帆眼前,恬不知耻地说:“摸摸,看你能不能用手巴掌丈量我这发货仓的空间大小?”
“什,什么?徐老板,你把话说清楚,难不成手术机器人是你自己设计,也是你自己组装的?”柏竟帆不敢相信徐茶香的话,但他做出送大脑袋的动作,恐怕不能有第二个意思吧!
花一个小时为柏竟帆进行了全面身体检查,结果显示他百分之百具备为大脑植入脑机芯片的健康条件。
随后经过周密计算,香香机器人得出结论,手术形式可以采用“机器人辅助微创植入”,换言之,那属于是一种小型自动化设计,无需大型空间为患者做传统开颅手术,只在手术点位开一个直径约一厘米的小切口,再利用机械臂完成钻孔、电极插入和密封等一系列工作。
最初听徐茶香召唤“香香”时,柏竟帆又恶心又想笑,这名字与黑市商人那丑陋的形象形成巨大落差,可真不适合从他那张臭烘烘的大嘴里吐出来。
可当柏竟帆看懂了阁楼上的一切,也明白自己的选择没错时,徐茶香设计的机器人名字就再也不可笑。是啊,判断一个人不能单看外表,大隐隐于市的徐茶香,其实很可爱。
针对自己的手术,柏竟帆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清醒开颅”,他只同意局部麻醉,以记住这一次手术的全过程,或许将来对他的工作能具有学术研究价值呢?
这场特殊的手术,让徐茶香赚到了比为普通顾客施术多一倍的报酬,能不对柏竟帆有求必应?别说局麻,哪怕跪地磕头叫一声爹他也没问题,这可不就完美符合“中间派”金钱至上的信仰嘛。
接受清醒开颅手术的人不需要平躺,徐茶香将柏竟帆的头部抬高30度,又让他由躺姿改变为半坐。
局麻也必须打麻药,为让柏竟帆术前放松心情,徐茶香趁麻醉剂没起作用,和他聊了一会儿闲天。
不过……
“啥?柏总,你做手术的目的是要拿自己做实验?”又丑又胖的黑心老板一脸震惊地望着金主顾客。
柏竟帆叹一口气说:“除此之外,你还能帮我想到更好的办法吗?BZ的实操演练成了咱们这时代的超级大笑话,有工程师跟我建议说,通过扩容CPU解决死机问题。你也是智能技术专家,想必理解那做法是驴头不对马嘴的。目前操作舱运用非侵入式接口技术,脑电帽从操作员大脑采集的脑电信号分辨率不高,数据量少,处理和分析需求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