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等咱们十万销售大军铺开,光江南江城两个省的市场,这点产量够塞牙缝吗?”
赵宝庆一拍大腿:“哎呦还真是!现在这点货连本市都供不满。”
陈默趁热打铁:“得赶紧招人扩建生产线。”
赵宝庆却犯愁:“钱从哪来?再说集团不点头,咱们也没权力啊。”
“我这个党委书记可不是摆设。”
陈默敲着桌子说。
“你以为裁点人就能救活集团?顶多就是续口气!接下来就该调整产业结构,酱菜厂、酱醋厂打头阵。
我已经和市里田书记通过气,让政府出面贷款买股份。”
这话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刘铁军心里直骂娘,这招实在太绝。
等工人们知道改制后能拿分红,谁还管集团领导同不同意?杜庆来他们要是敢拦着,工人们能直接掀了办公楼。
陈默搞的所谓产业结构调整,说白了就是在给职工谋福利。
两个厂区的职工谁心里没数?自家产品口碑过硬根本不愁销路。
以前守着固定工资过日子,顶多拿点绩效奖金,那才几个钱?如今十万人的销售团队整装待发,带回来的订单量能是小数?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大买卖,谁能不心动?
现在有机会当厂里的股东享受年度分红,傻子才拒绝。
谁要拦着这事,工人们绝对跟他拼命。
虽然陈默没走党委常委会流程就拍板了,可那又怎样?企业性质没变还是国企,只不过股东名单里除了抚远集团,新增了抚远市政府这个持股方。
杜庆来那帮人要是闹起来,陈默早就备好了说辞:抚远集团资金链吃紧,必须通过产业结构调整筹措资金。
更何况酱菜厂和调味厂打响品牌后,每年能给地方财政贡献大笔税收。
这种多方受益的好事,上级最多口头批评两句,背地里还得给他记功。
现在国家财政给抚远集团的拨款压力这么大,能少拨点款国家求之不得。
更关键的是陈默本就是上级派来的改革派,组织上肯定要给他撑腰。
杜庆来他们闹破天也没用。
更绝的是这两个厂的改革试点,相当于在集团内部撕开了产业结构调整的口子。
其他部门改革已经是箭在弦上。
当上级看到改革带来的红利,绝对会全力支持陈默全面推进。
这时候谁要是敢阻拦,分分钟就得卷铺盖走人。
刘铁军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陈默这招连环计玩得实在高明。
杜庆来那帮人还做着美梦,以为精简人员会引发群体事件。
殊不知人家早就布好了局,人员优化后面紧跟着股份制改革,直接形成大势所趋的局面。
这时候谁敢挡路,就是自寻死路。
陈默见赵宝庆两人还在犹豫不决,直接抛出了杀手锏:“这是工业部领导的决策。”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刘铁军这下彻底慌了神,蹭地站起来追出去。
可到底晚了一步,电梯门在他眼前缓缓合拢。
老刘急得直跺脚,只能盯着楼层数字干瞪眼。
电梯重新上来后,刘铁军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陈默办公室。
此刻他彻底想通了。
选边站或许还有转机,继续跟着杜宝庆混只会越陷越深。
想当初他这个生活部长何等风光,抚远集团从生老病死到柴米油盐,哪件事不得经他点头?可如今集团这烂摊子,下属厂子都成了欠薪大户,他现在连基层都不敢去。
工人们看他的眼神跟要生吞活剥似的。
现在走在大街上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个愣头青工人给他后脑勺来一板砖。
更憋屈的是,杜宝庆那帮地头蛇早不把他当回事了。
为了讨要经费,他堂堂部长还得给人家赔笑脸说好话。
这年头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连孙子都不如。
陈默接手后先是裁撤冗余部门,首当其冲就是他掌管的肥差。
眼瞅着两个还能盈利的厂子也要被整顿,刘铁军手里的牌就剩下些常年亏损的烂摊子。
事到如今,杜庆来那帮人更不拿正眼瞧他,再跟这帮人混下去,怕是要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走廊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刘铁军对着消防栓的金属面整了整领带。
镜面里映出他发福的腮帮子。
上午还在杜庆来办公室装孙子,这会倒要改换门庭了。
“老刘!”杜庆来皮鞋声从转角传来。
“往哪去啊?”
刘铁军转身时已经挂上假笑:“杜总您不是刚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