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吆喝着嗓门扛着半扇猪回到破屋子前。
屋门打开,陈小雨冲出来抱住陈石大腿:“大哥!”
穆心兰在陈雪梅搀扶下走出,一眼见到了半扇猪和一大袋子米。
“肉!”陈小雨的眼睛亮了。
穆心兰站不稳了:“这这这,哪里来的肉?”
“你儿子用本事挣的,二姐烧火做饭。”陈业慵懒地啃着肉饼走来。
“肉饼!!!”陈小雨闻到香味,不争气的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穆心兰和陈雪梅看的那是一个心疼。
“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你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有点钱还在乱花!”穆心兰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雪梅,石儿,将这些挨家挨户问问看,看看能不能卖掉换些钱来。”
陈业听闻道:“这村里人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钱买肉?你就算是找那袁扒皮换,那价钱可就折半了。”
“你你你!”穆心兰气不打一处来。
陈业掏出两个肉饼子塞给穆心兰和陈雪梅。
“败家子!败家子呀!”穆心兰直跺脚。
“放心,您记好了,您儿子有的是本事。”
陈业指了指自己道:“来年开春,我会还上那一百两,还给这个家盖上大房子,给大哥找到一个你不敢想的儿媳妇。”
陈石的脸刷一下红了。
穆心兰叹了一口气,木已成舟也只能如此了。
陈小雨流着口水呆呆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眼里满是渴望。
“哦,差点忘记小雨了。”陈业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陈小雨清澈的眼神愈发的清澈了,带着惊喜的闪光。
但见到陈业缓缓抬起手,将啃了一圈剩下的肉饼子边放在陈小雨的手上。
陈小雨呆滞了片刻,小眼睛视线开始模糊,一道哇的哭声响彻黑蛇山山脚。
“我一辈子讨厌三哥。”
……
破旧漏风的屋子内,这一天是穆氏一家子这些年过得最幸福的一天。
一大锅子烧肉摆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本来穆氏舍不得这么做,想要做点薄粥充饥,可耐不住陈业坚决反对。
“普通人家哪里能吃这么好的东西呀,业儿你也太奢侈了。”穆心兰一边小口吃一边还在喋喋不休。
陈小雨则是大口大口红着眼睛吃,已报那张肉饼之仇,心里还在腹诽:可恶的三哥,我要都吃了,吃穷你!
“剩下那半扇猪以后顿顿做,早上给我包个包子,中午给我炖个红烧肉,晚上烤个肉串。
隔两天到时候换个口味,不然容易腻。”陈业边吃边吩咐。
穆心兰气的筷子拍在桌子上:“这么吃大家吃完都别活了,这冬天还有两个月呢!”
陈小雨听得眼睛发光,弱弱地问:“三哥,红烧肉好吃吗?烤肉串是什么味道?”
陈业伸出筷子夹走陈小雨碗里的肉,呲牙笑:“就不告诉你。”
“啊!”陈小雨发了疯般朝着嘴巴里塞肉,边吃边噙着泪水。
一家子其乐融融,即便只是加点青盐与水随便煮的猪肉,那也是吃得有滋有味。
此时大雪纷飞的屋外,走来三个不速之客。
三道身影冒着大雪步履蹒跚走来。
“娘,您不是说那妮子早晚自己会跪着求你吗?为什么我们还要来,还带着东西?”
徐氏提着一袋糠混着的糙米,一脸不情愿。
周氏同样是撇着嘴:“是啊,这么好的糠米,给他们真是浪费了,要知道现在有的人连糠都吃不上。”
“闭上你们的嘴!”
杨氏皱纹都拧巴在一块,一脸的凶悍:“你们两个没眼力,见识短的东西,能不能长点脑子!
现在这么几天过去,穆氏一家子都快要饿死了,这时候送点吃的,就陈业那混不吝还不得把他三姐给卖了?
人要饿死的时候连小孩都吃,还舍不得一个贱丫头?
而且赵公子看上那个贱丫头,真饿死了怎么办?那贱丫头现在可值二百两银子啊!”
听到银子,徐氏和周氏一下子没了脾气,眼睛都在冒光。
“娘说得对,那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袋子糠米算什么,真能分到那二百两,我亲自上门送肉都可以。”
“嗯?说起肉,我怎么好像闻到肉味了?”
鼻子尖的徐氏嗅了嗅,咽了口口水。
周氏笑道:“我说姐姐你是想吃肉想出幻觉了吧?也是,我们也已经好几年没有吃了,肉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啊。”
杨氏哈哈大笑:“等银子到手,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