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石讨媳妇
    腊月的江海村异常荒凉,进村的官道短短两个晚上也被雪堵死了。

    没有牛车想要依靠着人力进出根本是天方夜谭。

    零星错落在这片白皑皑土地上的茅草屋腾起炊烟。

    寻常人家攒了三季的柴火也终于是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因为大云有着禁伐令,有时候在柴火捡不到的日子里,每一根柴火都能当货币来使用。

    没有粟米挨饿就过去了,没有柴火一天都撑不下去。

    嘎吱嘎吱。

    官道一点黑影在不断放大,直到变成一辆牛车从山外向着村内而来。

    突发大雪加上陈业搜罗物资,两人回到村口也已经过去了两日两夜时间。

    村头一户青石大院的红木门打开,从内走出个身穿袄子的老者手拿笤帚扫雪。

    不同于寻常农户那漏风的屋门,大院严丝合缝的红木门一旦被雪冻上,要再打开可就费力了。

    “咦?战生家俩小子,你们从县城内刚回来?”

    老者恰好见到两人进村,吃惊地看着牛车上满满物资,尤其见到那半扇冻着的猪肉时候眼睛都亮了,口水不禁咽了咽。

    这灾年过年能吃上一顿猪肉饺子,那可真是神仙日子!

    “刚刚回来,去县城买了点东西。”

    陈业看了一眼老者,挥动鞭子让老牛吃劲抓紧走了。

    这一幕让老者顿时脸一黑。

    老者是江海村现任里正袁春生。

    可是袁春生平日可是妥妥的扒皮一个,在村里的名声没比陈业好到哪里去。

    袁春生的儿子袁之文考上了秀才,入了官场,依靠着左右逢源的本事一路到了主簿,这给了袁春生底气。

    依仗着袁之文搜集来的民脂民膏,袁春生在江海村内大肆购置田地,雇佣佃农,余钱放高利贷,更是垄断了村内药材行业。

    袁春生可以说算到了极致,丰年留着一口吃的让户下佃农饿不死,灾年用极低的价格去侵吞村里人的财产。

    至于一些什么都没有的人,袁春生也有招数,签下奴籍契约,几代人都在袁春生的掌控下。

    生不仅如此,死也是看袁春生的脸色。

    但凡生个大病,那药的价格可以掏空一个家多年的积蓄。

    一旦签订奴籍想要赎身几乎不可能,只能世世代代在袁春生控制下。

    袁春生看着远去的陈业,冷哼一声,眼神浮现一抹阴翳:“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有点钱还去买肉,好好享受你的断头饭吧!”

    陈业已经走远,听见了也不放在心上。

    两人先去黄老乡绅家归还了老黄牛。

    黄老乡绅住得比袁春生差点,比大部分村民好。

    一间石砖与木头搭建起来的二层小楼落在村东头,和周围草屋土屋比起来很是醒目。

    屋前一穿着洗发白袄子的微胖豆蔻少女也在扫雪,一双手冻得发红,略带可爱的面孔此时在呼呼吐着热气。

    陈石看见少女一下子脸红了,粗犷大汉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咦?”陈业掏出原本属于陈小雨的肉饼咬了一口,露出姨母笑。

    “喂!黄家那丫头,我大哥带彩礼来啦。”

    陈业拉大嗓门一喊。

    陈石吓得差点两腿一软瘫在地。

    黄乡绅的女儿闻言抬头,见到两人尤其是陈石一下子脸蛋通红,更是看见了牛车上的半扇猪,心脏狂跳,捂着脸冲进屋子里。

    “哈哈哈!哈哈哈!”陈业乐得大笑。

    陈石急得跳脚道:“三弟,你乱说什么。”

    “早晚的事,我就不进去了,你割下两斤肉,带两斤大米去给黄老乡绅。”陈业道。

    陈石懵了:“我们之前已经给过兔子了。”

    “木头脑袋,你要是不想娶媳妇现在留下牛车,我们搬着东西扭头就走。”陈业白了陈石一眼。

    陈石支支吾吾,一张黝黑的老脸黑里透红。

    “还不赶紧去,就说拿这些换点笔墨来。”陈业眼珠子一转嘱咐道。

    陈石更是一头雾水了:“咱家没人读书,要笔墨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话这么多。”陈业给了陈石屁股一脚。

    屋内,儒生打扮很是风雅的黄昆脸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

    “这个混不吝!”

    那写满龙飞凤舞书法的宣纸已经被狼毫戳出一个洞。

    哪怕只是一辈子秀才,黄昆和那些读书人一样骨子里是傲气的,心里比村里这些农户山民要高人一等。

    毕竟秀才再怎么破落,也吃着朝廷给的俸禄。

    陈业这一嗓子把他老脸都丢尽了。

    黄昆两步做三步来到门口,迎面撞上陈石。

    本来欲要发作,可见到陈石手里的米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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