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小畜生惹到什么人了吗?那是赵家!永平县的赵员外家!
你们找死别连累我们!”
“我家如鳞那可是在文远书院求学呢!
现在得罪了赵老爷的公子,赵老爷与县府大人相交甚好,接下来县试这可怎么办啊!
这小杂种是要毁了我们家的文曲星!”
喧闹的争吵声在一茅草屋内响起。
这里是大云王朝永平县江海村陈家。
草壳混着黄土泥搭建的屋子内家徒四壁,十几号人围着中间躺在地上草席上的青年喋喋不休。
青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发青,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这是在哪了?”
青年眼中微弱的意识闪烁,忽明忽暗。
“我不是在熬夜赶稿吗?”
陈业有点迷茫,当记忆涌上心头的时候,方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我……穿越了……”
陈业来自蓝星21世纪龙国,是一名网络写手。
奈何遇到了最卷的时代,各种天赋怪频出,流派横行,加上入网文界者如过江之鲫。
终于在扑街n本后,熬夜赶稿猝死在了出租房内,醒来便是来到了这个同名青年身上。
消化一些记忆,听到周围咒骂声,他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主陈业是陈家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父亲陈战生早年服徭役而死,留下了孤苦伶仃的穆氏带四个拖油瓶与祖母住在一起。
无巧不成书,祖母并非陈战生的生母。
祖父陈祖山娶了两任妻室,陈战生生母赵氏在一场饥荒中走失,杨氏是后来拼成一家的。
这也让穆氏一家五口成了这个家庭妥妥的外人。
穆氏寄人篱下,将四个小孩拉扯大,想要子女成器好独立门户,谁曾想到三子陈业是个妥妥的混不吝。
陈业肆意挥霍陈战生留下来的遗产,常年和狐朋狗友鬼混,进花楼,入赌场,把家产挥霍一空。
就在一天前,陈业在万花楼和赵员外儿子赵煜争夺花魁,谁曾想到叫出高价后掏不出钱来,被狠揍了一顿扔到大街上。
时逢腊月,永平县的夜是刺骨的冷。
陈业被大哥陈石拖回来时已经半死不活了。
物资匮乏的时代,风寒那是致命的病,原主挣扎一天后咽了气,也让现在的陈业穿越来夺舍。
痛!刺骨的头痛!
陈业现在还无法适应身体,只能吊着一口气。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耳边甚至响起巴掌声。
“啪!”
“你这小贱人,真是随了你这贱骨头的娘,让你赔给赵公子,成为贴身婢女那是你高攀了!是你的荣幸!
贱骨头,你看我不抽死你!”
唯一坐在凳子上的杨氏提溜起来衣袖,抄起边上竹条子狠狠朝着陈雪梅抽去。
陈雪梅是穆氏的二女儿,也是陈业的姐姐。
穆氏育有二男二女。
老大陈石,敦厚老实,是个种田的糙汉子。
老二陈雪梅,姿色十里八乡有名的俊。
最后的老四陈小雨刚刚八岁,她出生后陈战生就死了,也是杨氏口中的小扫把星。
并非杨氏心疼陈战生,而是陈战生死了,那每个月领的军饷就断了。
大云的徭役苦是苦,可也按军人待遇发放军饷。
陈战生每月的军饷可以让人口庞大,并不富足的陈家在饭菜里偶尔添点油花。
啪!
竹条子抽在陈雪梅身上前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陈雪梅。
陈石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后面顿时被抽的衣服撕裂,鲜血直流。
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看向杨氏,眼神带着凶狠之色,吓得杨氏一步后退。
“反了!反了!你这该死的东西,吃我的饭,住我的屋,现在要反过来咬人了!
哎哟喂!天理何在哟!”
杨氏坐在地上高喊起来,手脚并行开始了祖传手艺划船,声音大得邻里乡亲纷纷前来围观。
陈石涨红了脸,本就老实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挡在家人面前,像一堵城墙般。
“好你个陈石,我还以为你多老实,原来平时就是装的!现在狼子野心暴露出来了!
你这白眼狼不孝子孙要动手打老人啦!”
杨氏的大儿媳周氏跳出来,招呼着村里人围拢过来。
二儿媳徐氏也毫不示弱:“看看!大家伙看看!这吸血鬼一家现在翅膀硬了。
我们收留了他们整整十年啊!十年养了狗!现在反噬主子了!”
杨氏更是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