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挣扎和痛苦
    外面敲门声骤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情绪。

    傅和宸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楼下电话房的人。

    “傅团长,楼下有您家的电话,是找您夫人的。”

    傅和宸点头,关上门准备回身去书房里告诉李茉。

    李茉已经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也走了出来了。

    她脱下傅和宸的外套,回卧室里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上,出门去了电话房。

    傅和宸想把那碗还没来得及吃的糯米圆子拿回厨房,热着等李茉回来。

    没想到他刚走进厨房,李茉就急匆匆进了门。

    她脸色慌张,直冲进房里找到她的小挎包,然后又匆匆往门外跑。

    “茉茉,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茉没应他。

    “李茉!”

    傅和宸上前拦住她的身体,强行让她停下来。

    “告诉我,什么事情!”

    听到傅和宸和她高声说话,李茉才转头过来,顶着一脸的慌乱焦急,说:“我妈又发病了,院长给她强行打了镇定剂……”

    精神病院。

    “小李同志,你母亲今天突然发作,所有人都无法控制全服她。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刀,对着我们所有人乱捅,伤了好几个医生护士。最后还是一个小护士,奋不顾身冲上去,往她胳膊上扎了镇定剂才把她稳定下来。”

    院长叹了口气,继续说:“你母亲的伤害力太强了,我们这里恐怕不能继续留她了。”

    李茉低头,默默看着旁边路过的医生和护士,好几个手和脸都有刀尖划过的伤痕,每个人的白大褂上面都沾着鲜红的血迹,应该就是母亲手中的刀划伤的。

    地面上零星的几抹鲜红色,从母亲的病房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李茉回头,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到里面的母亲,闭着双眼,毫无生机。如果不是旁边的监护仪器上能看出跳动的线条,她都感受不到母亲还活着。

    母亲是受害者,可如今却被五花大绑地困在病床上,昏睡着。

    她也是受害者,可如今却只能背着沉重的过去,卑微地活着。

    “妈,你如果有话想说,我们好好说行吗?为什么总要这样伤害别人。妈,这些人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妈,你要是醒过来,把茉茉记起来好不好?妈,你不是只有爸爸,你还有茉茉呢。”

    傅和宸站在李茉身后,听到李茉自言自语地问话,淡淡的语调中杂糅着哀伤和埋怨。

    傅和宸上前轻拍李茉的肩膀。

    “先坐会。”

    他拉着李茉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在他掌心里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李茉感受到一个宽大的掌心,正把自己的手包裹在其中。

    她低眉垂目,不想让傅和宸看到她眼里的挣扎和痛苦。

    父亲的突然离世,母亲在看守所里疯疯癫癫,没日没夜地大喊大叫。李茉除了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跟她耳语,企图让她安静下来,别无他法。

    母亲每次发病,看着她就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无论李茉和她说什么,她都置之不理。凶狠的时候,连李茉都挠伤;而不动手的时候,就会声泪俱下地求着李茉去找父亲。

    而当她看到李茉脸上的指甲划痕,又会卑微地道歉,好像把李茉看成了手里执枪的军人。

    三年里,李茉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是清醒的。她每次去探望,几乎都是隔着门;偶尔几次正好碰到她在院子里散步,能跟她说上几句话,但她的回应都是淡淡的;甚至李茉都无从判断母亲是否能听到自己说的话,或者认出她是谁。

    每次来精神病院,李茉的心都好像被一颗沉重的巨石吊挂着,不能久坐。

    时间长了,她都会明显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挣扎。

    这样的母亲,活着还有意义吗?或者说,她现在的活着,还有意义吗?

    两人静坐了许久,一个医生进去查看了李茉母亲的情况。

    “医生,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病人吗?”傅和宸看到医生从里面出来,上前问了一句。

    医生考虑了一下,说:“她现在是镇静睡眠的状态,你们和她说话也未必能听到。不过她现在是最安全的状态,你们时间不要待太久。”

    傅和宸点点头,拉着李茉进了病房里。

    “茉茉,和妈说说话吧。说不定她能听到你的声音,是不是就能清醒一些。”

    李茉默然地坐下,抬头看了一眼傅和宸,然后摇摇头。

    “她一直认不出我。她要么觉得我是害父亲的人,或者觉得我是父亲的警卫员,又或者认为我是抓她进来的人。总之,就是认不出我是李茉。”

    傅和宸蹲下,和李茉平视。

    “茉茉,妈心里肯定有你,也有李司令。只是,事情发生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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