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嘛,”她仰起头,望着夜空,星星没几颗,“只要跟重要的人在一起,哪儿都是世外桃源。”
路过一家花店,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橱窗里的扶郎花开得正艳,黄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就像一个个小太阳。
“清哥,”她拽了拽他的袖子,“进去买束花吧。上次那束扶郎花都谢了,你窗台该换新的了。”
他跟着她进了花店,空气里弥漫着百合和玫瑰的香气。她蹲在扶郎花前,轻轻抚摸着花瓣:“老板,要三枝黄色的,再配点尤加利叶。”
“蒋**真有眼光,”老板一边包花一边说,“扶郎花代表着彼此尊重和关爱,送给亲人朋友最合适了。”
她抬起头看向清哥,他正盯着墙上的干花装饰看,耳朵却悄悄红了。
走出花店,她把花塞到他怀里:“拿着,这次你得记得每天换水,不然我可要检查的。”
他笑着摇摇头:“知道了,比供祖宗还上心呢。”
她突然想起陶艺室那只裂了缝的杯子,轻声说:“其实不换水也行,花早晚都会谢的,重要的是养花的过程。”
他望着她被路灯照亮的侧脸,心里一动,想把这句话记下来,下次写现代戏说不定能用上。
前面是个街心公园,铁艺围栏里,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她突然指着树下的长椅说:“清哥,咱们坐会儿吧。”
长椅上还留着白天的余温。她挨着他坐下,闻着他身上烟味、香水味混着花香的味道,心里突然觉得很安定。
“清哥,”她把栗子包放在腿上,“你说人为什么要散步啊?”
他望着远处荡秋千的孩子们:“大概是想让脚步慢下来,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吧。”
她捡起一片落叶,揉成了碎屑:“以前在**,我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傍晚和冉冉他们一起散步。那时候路不长,却觉得很幸福。”
他看着她,发现她睫毛在路灯下微微颤动,像蝴蝶在振翅:“现在路长了,但幸福没变少,对吧?”
她点点头,突然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他嘴里:“对,而且现在有你在我身边一起散步。”
栗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他突然想起白天拍戏时她蹲在地上哭的样子。那时的她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现在却在他身边笑得像朵盛开的花。
“清哥,”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他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冷,但相握的那一刻,却仿佛有了温度。远处的秋千声慢慢消失了,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像窑炉里的火苗,轻轻跳动。
“傻瓜,”他低声说,“是你让我明白,当导演不只是为了工作,更是为了见证别人的成长。”她抬起头看他,眼里映着路灯的光:“那我们算不算彼此成就啊?”
他笑了,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手背:“算,而且会一直彼此成就下去。”
一只流浪猫突然跳上长椅,蹭着她的膝盖喵喵叫。
她惊喜地弯下腰抚摸,猫却转头蹭向了清哥的手心。
“你看,”她笑着说,“连猫都觉得你更温柔呢。”
他看着猫在两人之间来回蹭,突然想起**的糖画和藕粉。有些缘分,就像流浪猫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来了,却让人想好好收留。
“该回去了,”他起身,把猫放到了草地上,“明天要拍‘七八三’的重点戏,你需要休息。”
她也站了起来,却被长椅腿绊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扶住她,两人靠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没事吧?”他的声音有点慌张。
她摇摇头,闻着他领口的扶郎花香。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的导演,而是一个会紧张的普通人。
“清哥,”她轻声说,“我突然不想走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轻轻动了一下:“为什么?”
她望着他眼中的自己,终于说出了白天没说完的话:“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就这样。”
风突然大了起来,槐树叶沙沙作响。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他脖子,像春天的柳絮,轻柔却让人心跳加速。
“好,”他说,声音竟有些抖,“那就再多待一会儿。”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远处便利店传来模糊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遥远又朦胧。
“清哥,”她抬头指着天上的星星,“你说那些星星,是不是也在陪着彼此啊?”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刚好一颗流星划过:“也许吧。就像我们,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彼此的轨迹。”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清哥,我以前总怕孤单,现在才明白,孤单是为了遇见那个对的人。”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