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他等着她继续。

    她咬了咬嘴唇：“没什么，晚安。”

    视频挂断后，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远处高楼的灯光如洒落的星星，让他想起白天那只星砂釉杯子。

    手机突然震动，她发来一条消息：“清哥，我想把那个小陶猫放在你房间的窗台上，和扶郎花放在一起。”

    他笑了笑，回复：“好，明天带来就行。”

    第二天一早，他在片场见到她，发现她眼睛有些肿。

    “昨晚没睡好？”他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接过杯子：“梦见窑炉里的杯子碎了，吓醒了。不过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没事了。”

    他看着她眼下泛青的痕迹，突然想伸手帮她捋顺额前的头发：“拍戏别太紧张，哭戏最重要的是真情流露，不是眼泪越多越好。”

    她点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小陶猫：“给你，记得放在窗台上。”

    他接过陶猫，还带着她口袋里的温度：“放心，我会像供菩萨一样好好供着它。”

    她被逗笑了，眼角的泪痣轻轻颤动：“清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以前在剧组的时候，你可严肃了。”

    “跟你待久了，自然就会了。”他说完转身朝**那边走去，“快去吧，导演在叫你。”

    这场戏是女主发现男主隐瞒病情。她站在阳台，手里攥着诊断书，身后的绿萝在风中轻轻摇晃。

    “A！”

    她拨通电话，指尖在手机壳上压出月牙的痕迹：“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她靠着栏杆慢慢滑坐在地上，诊断书飘落在脚边。风掀起她的发丝，露出微微颤抖的肩膀。

    “Cut！”导演放下对讲机，“很好，情绪到位。不过蒋**，这里可以加个动作——把诊断书揉成一团。”

    收工后天色已黑，她卸完妆走出化妆间，看见清哥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抽烟。烟头的火星在暮色中一闪一灭，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米黄色的墙面上。

    “清哥，”她走过去，皮鞋踩在空荡的走廊上发出回音，“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习惯了，以前当副导演的时候经常熬夜，靠这个提神。”

    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着雪松香水的味道，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旁边，指间夹着烟，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什么。

    “今晚想吃点什么？”他低头看着她问，“附近有家中餐馆，那里的莲子百合粥挺不错的。”

    她摇摇头：“想出去走走，吹吹风。最近拍戏都在室内，已经很久没好好看看晚上的街道了。”

    他没多说什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袖口沾着星星点点的釉粉——是昨天在陶艺室留下的。

    走出剧组大门，夜风有些凉。她把外套裹紧了些，看着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是串起来的暖黄珍珠。

    “清哥，”她指着前面路口的糖炒栗子摊，“好香，我想买一包。”

    他拿出钱包走向摊位，她跟在后面，看着他和摊主说话时的侧脸。路灯在他脸上投下睫毛的影子，像是落在青瓷上的墨线。

    “给，”他把热腾腾的栗子递给她，“小心烫。”

    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又甜又糯：“清哥你也吃一颗，比上次买的还要好吃。”

    他摇头：“你吃吧，我看你吃就好。”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院长妈妈总是把最大的糖糕留给她，自己只吃碎掉的边角料。现在清哥的眼神，竟然和那时的院长妈妈有几分相似。

    “清哥，”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他望着街道尽头的霓虹灯光：“大概是我会在院子里养花种草，你在屋里做陶，旁边还趴着只胖猫。”

    她噗嗤笑出声，手一松，栗子壳就掉到了地上：“还得有个小厨房，你天天给我熬莲子羹，我负责给你洗茶杯。哦对，还得有个书架，放咱俩一起看过的剧本和陶艺书。”

    他弯下腰，把地上的栗子壳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听着跟世外桃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