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他摊开手掌,她把陶泥压成薄片,用指甲划出几道线。几分钟后,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出现在他掌心,尾巴卷成问号。
“是糖画猫,”她用手指戳了戳猫耳朵,“上次在**,它老爱趴在你画架上蹭颜料。”
他想起那个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子,她蹲在地上逗猫,他在一旁画速写。画纸上的她和猫都像是被阳光镶了金边。
“谢谢。”他把陶猫小心放进衬衫口袋,贴近胸口,“等下和你的杯子一起烧?”
她摇头:“这太小了,单独烧容易裂。不过……”她突然抓起他的手,用他的指尖在陶猫背上轻轻一按,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纹,“这样就有你的指纹了,我们算一起做的。”
他看着陶猫上的指纹,想起刚才拉坯时两人交叠的手。那时陶泥还软,如今却要经历烈火炙烤,才能真正成器。
“中午想吃什么?”他抽出纸巾擦手,“附近有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汤包店。”
她眼睛一亮:“要蟹粉汤包!上次拍戏没赶上,一直惦记着。”
出了工作室,拐个弯就是热闹的集市。她走在青石板路上,风衣被风吹得飘起来,像蝴蝶张开翅膀。路过糖画摊子时,她突然停下。
“清哥你看!”“三二七”指着糖画师傅手里的蝴蝶,“跟我之前给冉冉他们带的那个一样。”
师傅笑着说:“小姑娘,要来一个吗?要龙还是凤?”
她摇头:“我要只猫,像这样——”
她用手在空中比画,“尾巴卷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
师傅舀起糖浆,手腕一转,一只调皮的猫就在青石板上成形了。她蹲下来吹了吹,糖猫的胡须微微颤动,像是要活过来。
她把糖画递给他:“上次在剧组你没吃上,这次补给你。”
他接过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嘴角的一点釉料。她没察觉,抬头看着街边老房子的屋檐:“清哥,这里真的像画里的世界,连空气都是甜的。”
汤包店掀开蒸笼时,热气扑上来,蒙住了她的镜片。她慌忙摘眼镜,他已经把醋碟推到她面前:“小心烫,先吹吹。”
她用吸管戳破汤包,汤汁流进醋碟:“清哥,等杯子烧好了,我能送给**的孩子们吗?每人一个,装牛奶或者果汁都行。”
他望着她镜片上的雾气:“当然行。不过星砂釉工艺麻烦,万一……”
“不会有万一,”她咬了口汤包,眼睛笑成月牙,“就像拍戏,认真准备总能成。”
下午回到工作室,张师傅正调窑温。她把耳朵贴在窑炉上听动静,像听宝宝心跳。清哥坐在木椅上看陶艺书,手里还捏着那只小陶猫。
张师傅看了眼温度计:“两小时后开窑。你们去巷尾老茶馆坐坐?茶点不错。”
她转头看清哥,他已合上书:“走吧,带你去喝茶。”
风掀起茶馆竹帘,茉莉花香飘进来。八仙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茶博士提着长嘴铜壶表演功夫茶,热水在杯中翻起小泡。
“蒋**看这泡茶,”茶博士笑道,“就像人生,总得翻滚几番才有味。”
她端起茶杯,看茶叶舒展:“就像做陶,揉泥、拉坯、上釉、烧制,每步都急不得。”
清哥夹了块绿豆糕放她碟里:“你现在倒学会慢了。刚进组时你总说‘我能快点学会’。”
她咬了口绿豆糕,碎屑掉在衣服上:“那时怕拖后腿,现在懂了,有些事急不得。比如跟你学戏,比如……”她突然低头喝茶,脸微微发红。
窗外下起小雨,青石板路泛着光。她坐在窗边,看雨滴顺屋檐滑落,像串透明珠帘。
“清哥,”她忽然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住进这样的巷子吗?养只猫,种种花,玩玩陶土。”
他望着雨中朦胧的灯笼:“如果你还愿意跟我一起。”
她转头看他,正撞上他的目光。两人对视的瞬间,雨声突然变大,敲得人心慌。
“当然愿意,”她轻声说,“你是清哥,一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