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清,你疯啦?你哪来的钱?”
“我有。”他想到抽屉里的存折,那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不够的话,我再找别的办法。”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夜景,心里一点都没犹豫。
第二天,他去接她时,看到她在酒店楼下和“藕粉”、“糖画”玩耍,身边还多了个纸箱。
“清哥,”她站起来,脸上带着笑,“我给两只小猫做了个窝,用旧毯子垫的。”
他看着纸箱上剪出的猫爪形状的窗户,心里一暖:“手真巧。”
她把小猫放进窝里,看它们转圈趴下:“清哥,您说小猫知道自己有家了吗?”
“知道,”他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就像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阳光照在她脸上,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清哥,”她提起包,“我们去片场吧,今天要拍沈眉庄的最后一场戏。”
“嗯,”他点头,“咱们去拍。”
车子开出酒店,她摇下车窗,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指着路边的花店:“清哥,那里的百合开得真好,像沈眉庄在宫里用的似的。”
他踩下刹车,推门下车:“想要哪种?”
她跟在他后面,手指轻轻划过玻璃柜台里的白百合:“就这种,干净的,像咱们心里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不管投资方怎么变,不管以后有多难,只要能看见她这样笑,就都值了。
花店老板包花时,她蹲在地上看多肉植物,手指在花盆边缘轻轻画圈:“清哥,您说沈眉庄在天上,会看到咱们吗?”
他接过花束,白色的包装纸映着她的脸:“会的,她会看到咱们把她的故事,好好讲完。”
他看着她接过花束的模样,百合的香味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气息。
“清哥,”她低下头闻了闻花束,“这百合比上次的更香。”
“花店的人说是刚送到的,”他启动车子,从后视镜看到她把花小心地放在腿上,“路上别压着了。”
最后一场戏是在沈眉庄的寝宫,她穿着干净的白色睡衣,躺在床上,床单是蓝白相间的。
“卿卿,”甄嬛的扮演者帮她整理头发,“这场戏要表现出平静,像睡着了一样。”
她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捏着被子边,眼神望着帐子上的流苏。
“开始!”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轻缓,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就像真的在做一个安稳的梦。
甄嬛的扮演者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悄悄落下:“妹妹,安心睡吧……”
他看着,看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自然的颤动。
“停!”他放下对讲机,语气很轻,“过了。”
片场安静极了,只有灯光师调整器材的轻微声音。
她睁开眼,瞧见甄嬛还在落泪,马上坐起抱住她:“姐姐,别伤心啦,戏都拍完了……”
“我晓得,”甄嬛擦着眼泪,“就是舍不得……”
他走到床边,见她眼眶也泛红了,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演得不错,特别安静。”
“清哥,”她望着他,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闭上眼,我仿佛真没那么累了。”
“因为沈眉庄累了,”他递给她一杯温水,“你帮她走完了她该走的路。”
副导演拿着场记本过来,眼睛也是红红的:“赵导,接下来拍花絮不?”
“拍吧,”他看向场务人员,“拍一组大家在一起的画面。”
拍花絮时,她换了便装,和演温宜的小演员在花园布景里玩闹。
“囡囡,”她蹲下,给小孩戴上之前买的莲花糖面具,“看,像不像小仙女?”
小演员戴着面具转圈,裙子都飞起来了:“卿卿姐姐,你也戴上!”
她笑着接过一只兔子面具,和孩子在假山边的水池旁追逐,笑声像铃铛般清脆。
他拿着摄像机在后面拍,镜头里,她摘下面具,笑容特别真切,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披了层金色纱衣。
“清哥,”她跑过来,头发上粘着假花瓣,“拍到了吗?囡囡刚刚差点掉水里啦!”
“拍到了,”他放下机器,见她额头有汗珠,“去歇会儿吧,下午还要拍宣传照。”
宣传照是在临时搭的布景里拍的,她穿上最漂亮的戏服,站在梨花树下。
“蒋老师,”摄影师说,“眼神温柔些,就像看到老朋友那样。”
她看着镜头,目光却落在摄影师身后的他身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咔嚓!”摄影师按下快门,“很好,就这个感觉,保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