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手中的纸,“排不开,除非停拍三天。”
副导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应道:“好的赵导。”
她蓦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清哥,不必为我……”
“专心演戏就好,”他打断她的话,语气稍显温和,“广告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棚顶的灯忽然闪烁起来,场务拿着扳手爬了上来:“赵导,线路又出故障了。”
“先拍近景,”他望着她鬓角的碎发,“灯光师换上备用灯。”
她站在假桃花树下,那花瓣是用绢布做的,边缘染着淡淡的粉色,仿佛真的绽放过。
“开拍!”
她伸手去触碰花瓣,指尖刚碰到绢布,备用灯突然灭了,现场陷入半明半暗之中。
她下意识地攥紧裙角,寂静中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掏出手机照亮,光柱中灰尘飘舞:“别怕,是灯出问题了。”
她顺着光看向他,睫毛在脸上投下微微颤动的影子:“清哥,这光就像停电时,院长妈妈点的蜡烛。”
“嗯,”他走近了些,手机光照亮她半边脸,“蜡烛光也是暖的。”
灯光抢修时,她坐在道具箱上,翻看着手中的剧本,里面夹着几片干枯的花瓣。
“清哥,”她轻轻抚摸着花瓣的纹路,“如果沈眉庄没死,她会不会和甄嬛一起变老?”
“也许吧,”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但戏里的遗憾,是为了让观众铭记。”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放回剧本中,纸页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灯光修好后,她重新站回桃花树下,眼神比之前更加沉静。
“开拍!”
她摘下一朵绢花,放在鼻尖轻嗅,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像是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美好瞬间。
“停!”他放下对讲机,“很好,这条过了。”
她跑到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片绢花:“清哥,刚才我在想,要是**的孩子们能看见这场戏就好了。”
“等拍完了,”他接过她手中的花瓣,手指触碰到绢布的凉意,“咱们就给他们寄DVD。”
她眼睛一亮,像是星星落入了眼底:“真的吗清哥?冉冉最喜欢看古装剧了!”
“当然是真的,”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想起之前调查中写到她给孩子们买了好多戏服,“回头让道具组多做点小礼物。”
拍完戏,他开车带她去买猫粮,路过夜市时,她突然指着路边一个小摊喊道:“清哥,是吹糖人的摊子!”
车靠边停下,摊主正在吹一个凤凰形状的糖人,糖丝在灯光下透着琥珀色的光。
“想选哪个?”他看着摊上摆着的各种面具,“这个兔子的怎么样?”
她摇摇头,指着一个莲花形状的说:“清哥,这个像沈眉庄屋里的窗花。”
……
摊主把莲花面具递过来,糖丝边上还带着热度:“小姑娘眼光真好,这还是新款。”
她小心地捧着,对着空气轻轻吹气:“清哥,你说沈眉庄戴这个面具,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他望着面具上的纹路,“把心事都藏在糖壳下面吧。”
她低头笑了,面具的影子落在膝盖上:“清哥,你总能把话说得这么有趣。”
回到酒店,她把莲花面具挂在清哥房间的衣架上,糖丝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小猫“糖画”跳上椅子,伸出爪子拨弄面具上的流苏:“别闹糖画,这是清哥的。”
他看着衣架上轻轻晃动的面具,想起她在夜市时的笑脸,忽然觉得这糖做的花,比真的还要生动。
“清哥,”她蹲在猫碗前加猫粮,“明天有一场和温宜告别的戏,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来。”
“想哭就哭吧,”他走到她身边,看着小猫低头吃东西,“那时候的沈眉庄,本来就应该哭。”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透着担忧:“但我怕哭起来停不住,就像上次拍落水戏那样。”
“哭不停也正常,”他蹲下来,和她并排看着猫,“戏里的眼泪,从来都不是坏事。”
她没再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猫碗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二天,他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在酒店楼下给“藕粉”梳毛,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
“清哥,”她站起来,裤脚上粘着猫毛,“藕粉昨天抓了只虫子,放在我鞋里了!”
“猫都喜欢这样,”他帮她摘掉头发上的猫毛,“它们想把‘猎物’送给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