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别哭,姐姐没事,刚才是在演戏呢。”
小女孩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姐姐演得太真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呢。”
他走到床边,看到她鬓角还湿着,递上毛巾:“演得真好,把沈眉庄那份不舍都演出来了。”
她接过毛巾,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清哥,我刚才是不是演得太虚弱了?”
“刚刚好,”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去休息一下吧,下午没你的戏。”
她点点头,抱着小女孩去化妆间卸妆,脚步有些虚浮。
宣传团队的负责人走过来:“赵导,能让蒋老师拍几张定妆照吗?投资方催得紧。”
“先让她休息,”他淡淡地回应,“照片安排在下午五点拍,不差这点时间。”
负责人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他走进茶水间,给她泡了一杯红糖水,手机上跳出她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赵导,卿卿昨晚又失眠了,麻烦您多照顾一下。”
他回复道:“知道了,让她好好休息。”
端着红糖水来到她的休息室,推门进去,看到她趴在桌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
小猫“糖画”蹲在她脚边,用爪子轻轻拨弄她的鞋带。
他把红糖水放在桌上,轻声说:“喝点糖水,补补身子。”
她抬起头,眼圈又红了:“清哥,刚才抱着囡囡,我好像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太入戏了,”他拉过椅子坐下,“去洗个脸,会舒服些。”
她点点头,起身时身子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清哥,”她望着他,眼中泛着泪光,“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是敏感,”他松开手,“是太投入了,好演员都是这样。”
她去洗脸,他坐在桌旁,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照片里是葡萄架下的孩子们。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母亲也常常坐在葡萄架下给他讲故事,手里摇着蒲扇,声音温柔。
她洗完脸回来,脸色好了一些,端起红糖水慢慢喝:“清哥,这糖水真甜。”
“嗯,”他看着她的侧脸,“我小时候我妈也常给我泡,说喝了就不容易犯困。”
“你妈妈一定很温柔吧,”她笑了笑,“就像我们院长妈妈一样。”
他没说话,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昨天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清哥,”她忽然开口,“等这部戏拍完了,你带我去看看你妈妈好不好?我想谢谢她把你教得这么好。”
他心头一动,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好,等拍完戏。”
这时,小猫跳上桌子,爪子一碰,红糖水杯子倒了,褐色的液体洒在照片上。
“呀!”她连忙拿起照片擦拭,“清哥,照片弄脏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望着照片上被水渍晕染的地方,“反倒显得更有年代感,像被泪水浸过似的。”她望着他,忽然笑了,眼底的泪光化作了笑意:“清哥,您真会哄人。”
“我说的是实话,”他拿起照片,“冉冉的笑容还能看得清,这就够了。”
她凑过来一起看,头发轻轻扫过他的肩膀:“嗯,冉冉还是笑得那么甜。”
下午他在片场看回放时,副导演走过来:“赵导,蒋老师在花园里,好像在哭。”他立刻起身,走到花园,果然看到她蹲在玉兰树下,肩膀微微颤抖。
“卿卿?”他走近了些。
他看到她手里捏着一片干枯的花瓣,“怎么了?”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清哥,这片花瓣跟我梦里院长妈妈给我的那片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看着那片发黄的玉兰花瓣,想起她曾在独白里写过,院长妈妈去世那天,把一片干花瓣递给她,说“花谢了还会再开”。
“清哥,”她抓住他的衣袖,“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总是因为一点点事就哭。”
“这不是小事,”他抽出纸巾递给她,“这是你心里的结,哭出来或许能舒服点。”
她接过纸巾,没擦脸,只是盯着那片花瓣问:“清哥,你说人为什么会有心事呢?要是没心事,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有心事是因为在乎,”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不在乎的人和事,才不会让你难受呢。”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瓣夹进剧本里。
“清哥,”她站起身,膝盖上沾着泥土,“我们去看糖画吧,它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