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洄不再追问。
果然如周芷欣所言，王琦就是喜欢张口胡说，为了彰显自己消息灵通。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没时间去找房子了。
项目刚开始肯定很忙，她本就是所有科研人员里学历最低的，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时间去努力才行。
“那个……”姜洄迟疑着开口，“因为项目提前开始，我短时间内肯定找不到房子，可以再住两周吗？”
说话间，姜洄都不好意思去看路荆野。
之前路荆野留她的时候，她果断拒绝。
现在又要死乞白赖地留下来，属实打脸了。
“可以。”路荆野唇角扬起，目光玩味的打量着姜洄躲闪的神情。
两周怎么行？
他要的，是她一辈子在自己身边。
“那你看，我交多少房租合适？”姜洄抿了下唇，抬眼看向路荆野。
路荆野却连忙移开视线，转身离去，“你随意，反正我也不缺钱。”
他缺的，只有她。
***
方馨月从路家搬出去后，隔天便来到东华医院报道。
她趾高气昂地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手里还拿着路老夫人托人签下的实习推荐信。
十厘米的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来自她身上的浓烈香水味，从院长办公室一路蔓延到走廊尽头。
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安静的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声阻止：“小姐，这里是办公室，非职员不能进来。”
“我是来实习的。”方馨月轻启烈焰的红唇，抬手撩了撩她的长发，香水味再一次弥漫整个房间。
坐在门口的小赵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浑身名牌的女人。
东华医院是全国最知名的医院，以救死扶伤为本，可不是什么时装秀会场。
她是有什么妄想症吗？
“精神科在二楼。”小赵下意识脱口而出。
“……”方馨月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拿出校长盖过章的实习报道，“啪”的一声贴在她眼前，“你给我看清楚了！”
“我的位置在哪？”方馨月语气傲慢地往窄小的办公室扫了一圈。
什么破办公室？还没她家厕所一半大。
“那儿还有个空位。”小赵指了指堆满文件的角落。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台下的纸堆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连阳光都不愿多停一秒。
方馨月不满地轻嗤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嘟……嘟……”电话没响两声，对面的人就直接挂断。
“竟然挂我电话！”方馨月咬了咬唇，指尖重重在屏幕上又摁下“拨通”键。
这一次，拨通铃声在空气里拉出漫长的一分钟，电话才被接通。
“有话快说。”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荆野。”方馨月捏起嗓子，声音娇滴滴，“你一定要帮我。”
“不帮。”路荆野果断拒绝。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可不可以……”
不等她说完，路荆野冷声打断，“也不帮。”
“等……”
方馨月还想说什么，路荆野已经挂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攥住手机，“气死我了！”
要不是为了路荆野，她才不会跑到这个小地方实习！
方馨月气得想要马上离开，一转身，目光却被一扇门吸引住。
门上的名牌上，赫然写着“裴湛”二字，想来是医院还没来得及换下的。
方馨月盯着那那两个字，唇角慢慢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当天傍晚，方馨月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雨后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股霉臭味，破碎的石板路嵌着积水，一踩就溅起泥点。
她皱着眉，用手指捏住鼻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随即，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路“哒哒哒”地爬上了五楼。
方馨月气喘吁吁地盯着眼前生锈的铁门，不耐烦地嘟囔：“怎么连个电梯都没有！”
犹豫片刻后，她敲了敲门。
半晌，里面传出沙哑的男声：“谁啊？”
“你的学妹。”方馨月回答，耳畔贴着门缝，屋里却不再传出任何动静。
她抬手准备再敲，门却猛地从里面拉开。
方馨月往前踉跄了两步，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她赶紧又往后退。
她伸手轻轻把眼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抬头一看，被眼前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