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

    只见裴湛满脸胡茬，眼里布满血丝，凌乱的头发垂在额前。

    “你找谁？”裴湛的声音低哑，还混着浓浓的酒意。

    方馨月皱眉，“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

    裴湛打了个酒嗝，抬手揉揉眼，目光迟钝地上下打量她一番。

    “……不认识。”说罢，他伸手就要关门。

    “等等！”方馨月快步上前，挡住门板，“两年前，A国医科大学，我们上过同一节课。”

    裴湛的动作顿住，被这么一提醒，一些模糊的记忆渐渐浮上他的脑海。

    他跟姜洄结婚的第二年，因为姜父的事，姜洄自愿把出国深造的机会让给了他。

    那一年，他在A国每天没日没夜的看书，写论文，就是为了回国之后能够直接坐上主治医师的位置，因此也很少与人社交。

    可眼前这艳丽的女人……似乎有几分印象。

    她上课总是迟到、让人代点名，每天都是香气浓烈，笑容张扬，学校里的人都说她家族势力庞大。

    “你先进来吧。”裴湛转身，语气淡然。

    方馨月朝里望了一眼，昏暗逼仄中的房间里漂浮着令胃一阵反酸的气味。

    她犹豫了一下，才迈着傲然的步子跟进去。

    “你随便坐。”裴湛朝里面洗手间走去。

    方馨月愣了愣，环顾着客厅。

    地上，桌上，沙发上，肉眼可见的地方几乎都放满了空酒瓶和烟头，连落脚都得小心翼翼。

    裴湛很快洗完脸走出来，额前头发还在滴水，“坐啊。”

    “不……不用了。”方馨月只想快点把话说完，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垃圾堆。

    裴湛一屁股陷进满是灰尘的沙发里，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抬起头看向方馨月，眼神里满是疲惫，“说吧，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