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识字开始,他就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的藏书阁中,以书本为食。
当同龄人还在过儿童节,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时,他就已经去美国参加了模联会,代表国家获得了第一名。
世界的斑斓在他的眼中皆是凡尘。
在他规定的秩序里,只有一个独特的偶然。
路荆野看着姜洄的双眸里轻轻荡漾着似水的柔情。
他的爱好只有一个。
那就是姜洄。
见路荆野久久不说话,路老夫人再次打破沉寂:“瞧!我就说吧,你啊,偶尔也要学着取悦自己。”
说完,她又转头继续跟姜澈有说有笑,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婆孙。
姜洄察觉到了来自路荆野的注视。
她故意视而不见,埋头吃饭。
很快,晚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夜色越发浓烈,路老夫人先去休息了,姜洄和路荆野送姜澈二人来到门口。
姜澈和胡巧灵坐进路荆野安排的车中,一声引擎巨响后,车子就朝着暗夜驶去。
姜澈摇下后座的车窗,朝姜洄和路荆野挥手。
胡巧灵在一旁张牙舞爪,一会儿摸摸这儿,一会儿捣鼓那儿。
“哇!阿澈,你看这个内饰,还有星空顶灯!”她伸手按了手边一个按钮,车顶上的星光变成了一片绯紫,“还能变色呢!”
“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价值千万的车!”
姜澈始终不吭一声。
胡巧灵转头看向他,“阿澈,你什么时候才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姜澈在一旁紧闭双唇,神色凝然。
“你倒是说话呀?”胡巧灵不满地皱起眉头,“刚刚跟路老夫人不是聊得脸都快笑烂了吗?现在板着个脸给谁看呢?”
姜澈还是没说话,紧抿着唇,把头转向了窗外。
胡巧灵轻嗤一声,“切,对待路老夫人,你倒很会拍马屁嘛,把她哄的那么开心。”
“我才没有拍马屁!”姜澈猛地转头,声音里透着不悦,“我是真的尊重她。”
“得了便宜还卖乖。”胡巧灵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东张西望研究车里的内饰。
姜澈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胡巧灵让他太失望了。
他知道胡巧灵的性格有些跋扈,却从不知道她竟如此嫌贫爱富。
或许……他并不了解他的枕边人。
路家别墅的门口,姜洄还望着汽车尾灯闪烁的方向。
直到灯光彻底消失在月色中,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虚惊一场,还好路老夫人没有生气。
耳边,响起路荆野有些不可置信的声音:“没想到奶奶会这么喜欢姜澈。”
姜洄抬头,对上路荆野闪着柔光的双眸,点了点头,“阿澈性格活泼真挚,嘴巴又甜,从小就讨长辈喜欢。”
说完,她又像是自嘲般,在嘴边扯出一个浅笑,“不像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哄人开心。”
“你才不笨。”路荆野眼里的柔意又加深了几分,“你的细腻和温柔是埋在人心深处的一棵树,只会随着时间长成越来越粗壮的脉络。”
姜洄愣了。
路荆野的语气轻缓,却无比有力,在她心中重重地敲击。
“而且……”路荆野再次开口,“你不需要哄任何人开心。”
夜晚的秋风有些凉意,姜洄却感觉心里暖暖的。
在路荆野的身边,她总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坚定的力量。
他们在朦胧的雾霭中并肩往回走。
刚一进去,薛管家就迎了上来,“少爷,老夫人请你去她卧房。”
路荆野以为,这个点奶奶已经躺下休息了。
他独自来到路老夫人睡的卧房,见老太太还精神矍铄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的地上放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路老夫人:“我打算明天就回去了。”
路荆野诧异:“这么快?”
“怎么?舍不得我这个老太婆了?你难道不怕我留在这里会欺负你的洄姐姐吗?”
路荆野笑了下,“奶奶也开始喜欢上她了吧?”
路老夫人没有回答,正色道:“你一定要想清楚,你对她,到底是出于年少时的感恩?还是真的喜欢?如果只是感恩,我们路家有的是还人情的法子,你不需要用你的终生大事去做交换。”
“我对姜教授确实是感恩,但对姜洄……”路荆野的唇角泛出一抹温柔又坚定的笑容,语气掷地有声,“我就是想要以身相许,她就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喜好。”
路老夫人惊诧地看着路荆野眼中坚定的神情,内心矛盾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