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荆野终于察觉出异样，声音沉了下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路老夫人这才缓缓开口：“我把她开了，她现在应该在收拾东西吧。”
“为什么？”路荆野诧异。
路老夫人倔强地别过脸去，“不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路荆野不再多问，转身就走。
路老夫人连忙喊道：“臭小子，你敢去找她试试！”
路荆野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路老夫人，“奶奶，姜洄她怎么招你惹你了？”
路老夫人：“昨天我是不是昏倒了？”
路荆野：“是。”
“是不是没有找医生来？”
“是。”
“是不是小月救的我？”
“……不是。”
“你看……”路老夫人正想骂人，蓦地一顿，露出疑惑的表情，“嗯？不是小月？那是谁？”
“是洄姐姐，是她给你擦手擦脸，打点滴，换药，忙到夜深才休息。”
“呵~你自然是向着她！”路老夫人不相信，“我可是亲眼见到小月守了我一整夜！”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老瞎眼。
路荆野嗤笑了一声：“你吐的时候，你可爱的小月可是躲得远远的……”
路老夫人怔了几秒。
转念一想，大小姐受不了这些污垢和味道也很正常。
那……难道真的是那个叫姜洄的护工一直在照顾自己？
她质问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默的薛管家，“你说！昨晚到底是谁照顾的我？”
小野要护着那个护工，肯定会帮着说好话。
但薛管家不敢跟她撒谎。
薛管家缓缓点了点头，“少爷说的是真的，昨夜姜小姐照顾您到深夜才去睡。”
路老夫人的表情微微一滞，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目光躲闪着路荆野的视线，轻轻咳了两声，正想说点什么，这时门外响起姜洄对佣人交代的声音。
“你待会儿把这些药给老夫人，嘱咐她随餐服用，记得这两天都不能给她吃辛辣或刺激的，只能喝白粥。”
路老夫人的脸色越发尴尬。
路荆野听见姜洄的声音，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见姜洄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路荆野脸色倏的一变，伸手把包从她手中夺过。
“你不能走！”
姜洄怔愣地看着路荆野。
路荆野的眼神极深，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让你走。”
“可是……”姜洄面露难色，“等项目启动了，我也会走。”
“这是两码事！在项目启动之前，你都还是我的员工，我们之间可是有劳务合同！”
路荆野态度坚决。
他不可能让姜洄走。
就算项目启动了，他也会想方设法让她留下。
姜洄提着包的手微微用力，面对路荆野强硬的态度，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正僵持不下，薛管家从里面出来。
“少爷，姜小姐，老夫人让你们进去。”
路荆野语气不耐，“老太太又想做什么？！”
薛管家一脸为难，求助的目光看向姜洄。
这段时间他是发现了，少爷的暴脾气，只有姜小姐能收拾住。
“好。”姜洄点了下头。
路荆野正想叫住她，她已经提步进去了，路荆野只有跟上。
卧房内，路老夫人看了看走进来的姜洄，又微微偏头，看向跟在后面的路荆野。
见路荆野的手上提着一个大包，路老夫人轻轻挑眉，“怎么？你也要离家出走？”
路荆野俊脸紧绷，没有回答，显然很生气。
姜洄解释：“老夫人，那是我的行李。”
路老夫人的目光落回姜洄的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半晌都没说话。
姜洄也不躲闪。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碰，倒是路老夫人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轻咳了两声。
“我听说昨晚是你治的我……”路老夫人不疾不徐道，“做人呢，要讲究一个有始有终。”
最后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路荆野和姜洄二人一脸疑惑，面面相觑。
连一向最了解老太太心思的路荆野，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见两个呆瓜都没反应，路老夫人有些绷不住了，补充道：“哎呀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你治的，那你得治到我好了为止！我没康复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路荆野问：“奶奶这意思是，不让她走了？”
路老夫人撇了下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