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说，你白衣天使的样子，很好看。”
“谢谢……”
方馨月还站在门口，不自觉握紧拳头。
不就是给奶奶输个点滴吗！？
她也可以啊。
夜色渐浓，路荆野低头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看向一旁给奶奶换药的姜洄，声音不自主地放柔，“洄姐姐，你换完药就先去休息吧，奶奶这边我让下人守着就行。”
姜洄迟疑着，心中仍有几分不放心。
这时，方馨月走进来，似乎是逮到机会将功补过，甜声道：“是啊，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奶奶就行了。”
姜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路老夫人，见她气色明显有了好转，这才放心离开。
路荆野收回落在姜洄背影的目光，睨向方馨月一脸讨好的模样，沉声开口：“你不是嫌弃奶奶吗？”
“没有！”方馨月着急解释，“我怎么可能嫌弃奶奶，就……就是吓到了嘛！”
她可是见不得一点儿脏东西的方家千金！
看到奶奶吐了，她第一反应当然是躲远一点。
更何况她身上这件香奈儿裙子可是高定款，才穿了一次！
不过现在奶奶看上去好多了，应该不会再吐了……
见路荆野神色质疑，方馨月拍了拍胸口，郑重发誓，“荆野，你相信我！我肯定能照顾好奶奶！”
***
半夜，路老夫人从睡梦中醒来。
手臂有些发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上扎着针。
她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只记得自己在厕所，怎么突然一下疼痛难忍，随后就失去了记忆……
模糊中，好像有一个女孩的身影，忙前忙后地照顾她。
又温柔地拉起她的手给她扎针，动作极轻，一点儿也不疼。
应该是小月吧……
这时，方馨月端着一杯水从门口走了进来，“奶奶！你醒了！”
路老夫人的声音还有一丝无力：“小月，昨天……”
“昨天您昏过去，把大家都吓坏了。”
“小野呢？”
方馨月低声道：“奶奶，现在凌晨四点了，大家都睡了。”
路老夫人又问：“那……是你在照顾我？”
方馨月不假思索地点头。
虽然给奶奶清理和输液的人是姜洄，可她也的确在这里守了一整晚。
不等路老夫人再问什么，方馨月避重就轻地说道：“我怕您半夜醒来口渴或者饿，所以就在这陪着你。”
路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
那道温柔的身影，果然是小月。
路老夫人喝了一口方馨月端来的水，声音恢复了几分清亮。
她忽得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生气，“路荆野那个臭小子，真是越长大越不亲近了！我这个老太婆就算死在家里了，估计他都发现不了！”
“奶奶。”方馨月解释道，“荆野是看你睡下后才离开的。”
“那个护工呢？她在这个家的意义不就是照顾病人吗？”
“她……”方馨月迟疑片刻，“早早就去睡了。”
路老夫人眸色微暗，随后抓起方馨月的手，语气慈爱：“还是小月最乖，懂得疼奶奶。这么脏这么累的活，怎么能让你做呢？”
“明天我就让路荆野把那个护工赶出去！他要是不愿意，我就让他选！看他是选我这个老太婆，还是选那个护工！”
方馨月柔声安抚：“奶奶您消消气，别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坏了身体。”
***
天微微亮。
姜洄一醒来就立马来到路老夫人房间，想查看她的情况。
她轻轻推门而入，可床上的人早就醒了。
一看到来人是姜洄，路老夫人脸色骤沉。
“老夫人……”
不给姜洄说话的机会，路老夫人直接冷声打断：“这个家，不养闲人！”
姜洄愣了，不明白她的意思。
路老夫人身旁的方馨月立刻接话，语气尖酸：“你听不懂吗？你被开除了。”
姜洄觉得莫名其妙。
她是路荆野请来的护工，工作任务是照顾路荆野的日常，随时关注路荆野的健康状况。
昨天路老夫人突然生病晕倒，她出于对医患的关心，出于对路荆野的感激，用心照顾、悉心调药，并未偷懒。
没想到，别人不但不领情，现在还要赶她走。
见姜洄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方馨月顿时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笑什么？”
姜洄无视方馨月，平静地看向路老夫人，“老夫人，我是路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