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们。”周芷欣低声安慰，“仇恨往往源于嫉妒，你那天的演讲真的很出色。”
姜洄莞尔一笑，眼神里全是不容撼动的坚定。
她已经习惯了风言风语，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她只需要专心研发H药，只有做出了真正的成绩，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等到所有无关人员都离开后，会场再次恢复肃静。
王教授一边分发保密协议，一边继续说：
“这次的实验室，我们依旧选择了四年前做实验的地方。”
姜洄心中一喜。
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那所实验室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完成爸爸的夙愿更近了一步。
也离远去的爸爸更近一步了……
“签完保密协议后，就可以先离开了。”王教授接着说道，“等申报结果下来，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戒骄戒躁，为医药事业贡献力量。”
姜洄低头，认真看完保密协议，在末尾落下自己的签名。
她的名字是爸爸取的。
爸爸说，“洄”是“水流回旋”。
而水，是生命。
水的回流就是生命的回流，命运的循环。
爸爸希望她可以心柔而不折，不忘本源地始终向前。
姜洄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时，王教授来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小洄，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会议室里依旧喧闹，众人正热烈地讨论着未来的分工。
姜洄点头，随王教授走到走廊上。
王教授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说：“小洄，我记得你父亲有一份未公开的手稿文献……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裴湛的学术演讲就是借鉴了那一篇内容吧……”
姜洄点点头。
“那份文献在你那吗？”王教授问。
姜洄的手指微微一紧，摇摇头。
那份手稿，还在裴湛那。
之前裴湛不愿意给她。
王教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那份手稿对我们目前的阶段很重要，如果你能找到，我们就能节约时间，事半功倍。不然的话……一切都要重新推理。”
姜洄的双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蹙。
她并不想再见到裴湛。
可与H药研发的进程相比，裴湛又算得了什么。
沉默片刻，姜洄轻轻点头，“好，我去找找。”
王教授欣慰一笑。
这时，路荆野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王教授悄然退开，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姜洄和路荆野两人。
自从小洄和裴湛离婚后，她的状态看起来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这个做叔叔的，比谁都要高兴。
而路先生和小洄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仙配！
“洄姐姐，恭喜。”此刻的路荆野，看上去比姜洄还要高兴。
姜洄朝他微微一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是你自己的实力为你赢得的机会。”
“谢谢你从始至终都相信我，鼓励我。”
路荆野看着姜洄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眸中闪耀着光。
那十年前，她眼中吸引他的光。
路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理智又覆盖了他眼中的情绪，“我还有两个内部会，你先回去休息，不用等我。”
姜洄点点头，她还要去见裴湛一面。
***
外科住院部。
1607病房，姜洄透过透明的门窗，往里一望。
裴湛落寞地躺在病床上，床头上除了吃剩的保温饭盒，连个水果篮、奶牛都没有。
昔日被追捧的，一号难求的裴医生，如今除了他妈和妹妹，连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
姜洄敲了敲门，径直推开。
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射，裴湛知道来的人是姜洄。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湛蓝天空，声音落魄：“你是来嘲笑我的吧。”
姜洄没有接话。
裴湛又说：“我知道今天是H药科研名单公布的日子。”
姜洄沉默，依旧没有回应。
“王琦也进组了吧？”裴湛突然转过头来，目光阴鸷，“那个混蛋，拿走了我的文献，交上去说是他的！还说他跟了我这么多年，完全有信心负责我之前所在的领域！”
姜洄轻笑一声，这才开口：“那你呢，你拿走了我爸的文献，又准备什么时候还？”
裴湛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湮灭，神情一颓，“你去拿吧，在家里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