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他恨不得姜洄一领离婚证就立马跟他去领结婚证！
路荆野的眸色暗沉下来，手指在膝盖上僵硬收紧，等着姜洄的回答。
姜洄却没有回答他，又缓缓合上眼睛。
路荆野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压下满腔的情绪，不再追问。
回到路家，他们刚下车，白雪就摇着小尾巴冲过来，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雀跃着，扑向姜洄。
“白雪是不是想妈妈啦？”姜洄弯腰抱起它，指尖轻抚着柔软的绒毛，疲惫的眼底这才浮出几分笑意。
路荆野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对小狗的柔情，心里也莫名的被抚慰。
然而进屋后，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只见客厅乱成一团，抱枕散了一地，纸巾碎屑像雪花一样铺满昂贵的羊毛地毯。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白雪把家都快拆了。
路荆野握紧了拳头，满脸的黑线，青筋在太阳穴侧暴起。
姜洄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口发紧。
糟了，肯定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小野，你别生气……我替白雪向你道歉，我马上收拾，以后会好好教它，不会再让它这么调皮了。”
路荆野的肩膀微微起伏，一个侧身转过来，“没关系(^^)。”
他居然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反倒给了姜洄一个温柔的笑，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
说完，他又缓缓蹲下，声音刻意放得很柔：“白雪，过来，到爸爸这里来。”
小狗缩在姜洄脚边，尾巴垂着，身体紧绷。
白雪可不傻，它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与危险，一动不动。
路荆野耐心渐失，声音一沉：“白雪，到爸爸这来！”
姜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当它爸爸？”
“不然呢？”路荆野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这是我们一起养的狗，我当然是它的爸爸。”
姜洄立刻摇头：“你叫我姐姐，按照辈分，那你就是它的舅舅。”
路荆野：“……”
他才不要当狗舅舅！
姜洄笑着抱起白雪，柔声哄着往屋里走去，只留下路荆野一个人傻在原地。
夜里，客房的灯光幽幽亮着。
姜洄把监听设备调出来逐一检查，却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她皱了皱眉，拨通了上次咨询过的律师的电话，语气笃定：“请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清晨，城市另一端的裴家。
裴湛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对枕边的人说：“今天早上想吃点清淡的，你做个粥吧。”
无人应声。
他皱眉，又喊了一声：“小洄。”
翻过身，枕边空空如也。
只有一床冰凉的被褥提醒着他，姜洄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裴湛猛地清醒，可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不适应。
他起身去了厨房，只见锅碗整齐地摆放在灶台。
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空空荡荡，连一盒牛奶都没有。
裴湛打了一个冷颤，冷气吹得他心里都凉凉的，空空的。
“阿湛啊！”
大门突然被推开，裴母高声嚷嚷着，鞋都没脱就踏进来。
裴湛刚起床，头还觉得昏昏沉沉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妈，我不是说了让您在家休息吗？别老是跑过来。”
裴母晃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声音尖锐：“我再不来你的家产都要被姜洄抢走了！”
裴湛愣住，一时没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
“这个，你自己看！”裴母把信封递给他，“离婚协议书！”
裴湛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纸张，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刚才在门口有个跑腿的送来的！”裴母越说越急，嗓音尖厉，“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我没念多少书，但这几个字倒是还认得。”
裴母继续喋喋不休，“这里面写得清清楚楚，这套房子你和姜洄一人一半！阿湛，你要是答应跟她离婚，岂不是等于净身出户？”
“她简直贪得无厌！”裴母情绪逐渐失控，下一秒就要哭喊出声。
裴湛低头快速扫过纸张上的白底黑字。
确实，上面有律师签字的法律意见：这套唯一的房产，因系婚后购买，依法属于共同财产，必须对半分。
裴湛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薄唇抿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裴母哭嚷着，一把将裴湛手里的纸又抢过来，“哗啦”一声，把协议书撕了，抛在地上：“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