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拧紧眉心，仔细想着措辞道：“你想出远门，又不要我陪同，连我派去的人你也不要，你总是要为我想想的罢？”
“好蓁蓁……”
虞令仪再也忍不住笑意，脸上落着灿烂明丽的光，眼尾的钩子更是撩拨在了霍诀的心弦上。
“那好吧。”
“看在大人这般劝说的份上，那我且带上大人身边的两个人罢，再多了可就不行了。”
霍诀松了口气，又弯下腰可怜巴巴道：“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吗？”
那双漆黑的桃花眸里映着细碎的粼光，又似含了隐秘的温柔。
虞令仪只看了一眼心跳就骤然加快。
“我会的很多，还能帮你扛东西，而且我想日日都能见到你，我……”
耳旁听得他喋喋不休，虞令仪险些就要真的心软受不住，忙打住他道：“我要出门许久，难不成你便也能撂下北镇抚司这一大摊子事吗？”
霍诀叹息一声，道：“你如何就知晓我不能？”
虞令仪赶忙道：“可我真的只想带上我的丫鬟一起，我从许久之前就答应她们了。”
霍诀便不再多说，给她理了理方才有些褶皱的领口，温声从容道：“那你打算何日出门？”
虞令仪笑吟吟地望进他眼底，“那就明日罢。”
霍诀：“……”
他的心又在不知何时悄悄碎了。
“你我今日才……你明日便要走？”
这句话被他含在唇齿之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听这对吗？
虞令仪有几分无辜地眨了眨眼，带着点讨巧的意味道：“其实……即便今日没有同大人如此，我也是打算生辰过后就带着采芙她们离开一个多月的。”
方才她拿他送给她的北镇抚司的令牌说事，也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是因为他先说他凭借着自己不用这令牌也可行事，虞令仪就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番动容的是不是有一点轻率，就想着逗弄他几句。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确是早早就打算好的。
早在去岁冬日离开陆家也同沈砚之和离之后，她就和两个丫鬟提过，动过这个念头。
当时她们二人也是充满了向往。
偏偏虞令仪十分畏冷。
她原本计划的就是，等她过完生辰，就带着采芙和从霜南下去看看。
刚好这个时节，一边往南走也恰巧没几日就是春暖花开了，不会再依靠着火炉畏手畏脚。
这当真是她心中存了好久的愿望。
虽然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和霍诀在今夜有了这样的发展，但她心里很清晰的一个念头就是，她还是想要这么做。
便是霍诀也是无法拦着她的。
倘使他们二人日后仍在一处，若有机会她自然也不会拒绝二人一起同游。
偏生这一次与她来说意义并不一样，所以她也不想带上他同他一起。
若是真的叫他知晓，他定然也是有几分伤心怅惘的。
是了，他方才就是有几分失落的。
霍诀也未多说什么，只一直凝着她的双眼，叹息一声道：“不能再晚上几日么？”
虞令仪莞尔一笑，也学着他方才模样，指尖捻着他肩膀上的一缕墨发道：“难不成我出门一个多月，大人便不喜欢我了么？”
霍诀的呼吸瞬间急促滚烫，攥紧她逞凶的手腕笃定道：“自是不会。”
“不论你何时回京，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知晓自己爱她，心中也只有她。
而今日又知晓她对自己也有同样的心思，哪怕只有一两分他也会抓住这个机会。
他怕的只是……
倘使一个多月不能相见，她会不会……连这一两分的情意也很快就要消磨殆尽了？
霍诀不敢想。
似看出他眸中浓重的不安，虞令仪怔然了一瞬，温热的掌心也在此时回握住他的指节。
“你怕什么？”
“霍执安，我既应了你，自然便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
她将唇咬得嫣红，又缓缓凑近了他两分，嗓音怜人道：“倒是大人你……”
“我可不知大人对我是不是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将好也能借这一个多月叫大人清醒清醒，大人说是也不是？”
霍诀呼吸一窒，睨着她这般模样只觉四肢百骸都泛起了热意。
明明……
明明先前是他一声声迫她，让她应下他、给他一个回应。
可这才几息功夫，竟好似叫她占据了主导的地位，还拿捏准了他？
霍诀揽着那柔若无骨的腰越发收紧，只觉那唇瓣张合间都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一举一动都在诱他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