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刀剑里滚过,虞令仪这一掐虽用了几分力气,却也不至于叫他疼到哪里去,反而心里越发烫热了起来。
他面上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却仍旧不肯松开揽着她的手。
细瞧那如玉俊美的面容上眉眼舒展,尽数都是笑意。
“蓁蓁,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不光如此,他还拢住了她方才掐他腰的那只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满眼关切道:“打痛了没有?”
“我皮肉厚实,下回你要是想打我,便同我说我自己动手。”
他仍垂眸着看她,又一叠声道:“对了蓁蓁,你还没回答我,你方才说应了到底是真的吗?”
是真的应了吧?
他总担心这是幻梦一场,担心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霍诀俯低看她,只觉满腔都是险些要将他灼尽的热意,使得他此刻一双明眸也如烈火一般,内里藏着暗炙。
虞令仪:“……”
“或许我要是现在生了悔意,应当也是来得及的吧?”
她现在有些怀疑这男人不大正常。
平时耳朵好像挺好的,怎么到了这会就跟聋了似的?
一句话还要她重复那么多遍!
“那怎么行!说出来的话便是作数的了,如何能出尔反尔?”
他眼底笑意恣睢,神色里的激动溢于言表,直叫虞令仪看得愣了好半晌。
这还是她过往认识的那个霍诀吗?
虞令仪耳根的燥热再次涌了上来,心里也像是被羽毛轻拂过一般泛着轻痒。
方才一时冲动说出的那话,好似她并不多么排斥。
不光如此,眼下看着男人在她面前的欢喜模样,浑似年纪都跟着倒退了许多,她心中也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似乎……还不错。
一片寂静里,虞令仪轻轻“嗯”了一声。
若不是霍诀一直在注视她等着她开口,便连这般细小的声音都要捕捉不到了。
霍诀当即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虞令仪以为这男人又要做出什么孟浪举动,双脚离地之际惊呼一声便开始捶打起了他的肩膀。
哪知男人抱起她并不是走向床榻或是什么地方,而是径自将她往上颠了一颠,而后猝不及防地在烛火下转了几圈。
这下虞令仪是真的觉得眼前世界的天和地都尽数颠倒了。
她羞臊得不行,捶打起他也更不客气。
“霍诀!你放我下来!”
耳旁男人的笑声清朗,好似实现了什么多年来的夙愿一样。
他很快将虞令仪放下来,见她险些站立不稳又立刻将她扶住,哑了嗓音道:“小心点。”
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只倒映了她一人,二人的身影在地上纠缠,虞令仪一抬头就觉得他眸中神色似在诱她沉沦。
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悄悄滋长。
她有些慌乱地错开眼。
好似在她方才那句话出口之后,她更不知晓该怎么同他相处了。
她有心想转移话题,一低头瞧见方才他送她的自腰间悬下来的碧玉穗子,便抬眼小声道:“霍诀,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霍诀纳闷道:“给你的便是你的东西了,这是为何?”
虞令仪道:“可你不是方才说过,你便会保护好我吗?”
霍诀揽着她腰身的手一紧,胸腔里的心也更加滚烫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鬟发,低声许诺道:“我自然也会尽我所能护好你,可有了这个东西在你身边,我也会更安心一些。”
虞令仪怔怔看着他,又道:“可我还未问过你,你将这样要紧的东西给了我,你自己又当怎么办?”
她也不是小门小户出身的,自然知晓这等象征着他身份的令牌世间有且只有这样一枚。
霍诀顿了下,滚烫的掌心揽在她的腰侧,面上却有些讪讪道:“我大约是用不上的。”
低头见得她水眸里溢满了疑惑,霍诀便抬手摸了摸鼻子道:“蓁蓁有所不知,他们只要见了我自然便会为我驱使,又何需劳动这样麻烦?”
虞令仪蓦然睁圆了眼。
亏她方才收到这样特殊的生辰礼还在心里动容了好半晌,原来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也不能说是可有可无。
那北镇抚司原就是他的地盘,这些年下来他自然不用再事事依靠着这些外物做事,而这等要紧的东西也是决然不能落于他人之手的。
仍旧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只是她自己方才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她摸着这东西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半晌后她抬起头,若有所思道:“霍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