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可是在等我?
    想想上回沈砚之命人送过来的东西,从霜便想到也不算是消失多久。

    这男人看似同她们娘子和离了,实则总是阴魂不散。

    也不知他是如何还有这等脸皮的。

    “沈砚之,你来这里干什么?”

    虞令仪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他,又斥他莫要挡路,快快离开。

    沈砚之见她俏脸含霜模样,只觉得玉雪泛香,又转眼见她今日打扮清雅不失娇艳,更是瞬间就被攫取了心神。

    紫裙遍身,簪钗如云,香腮飞霞。

    真叫一个妒杀石榴裙。

    虽不是满身绮罗华贵,但的的确确是比在陆府里要更多了种内蕴而不张扬的美。

    沈砚之几乎是看呆了。

    偏生这许久未见,竟待他连半分好颜色都没有。

    他今日为了来见她,还换了一身宝蓝蜀锦的簇新长袍。

    沈砚之心下失望,却快步走到了马车一侧同她对望,自袖里掏出个布包的东西递给她,细声解释道:“我记得今日是你生辰,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

    虞令仪有些厌恶地扭过了头,半晌后竭力平静道:“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沈砚之倏然睁大了眼,又兀自将那布包打开,露出里头一支灿灿的金钗来。

    钗是好钗,顶上还嵌着石榴,瞧着也是价值不菲的红宝石。

    虞令仪却恍惚一瞬,随即想起霍诀送给她的那支,也嵌有顶顶好的红石,杏儿那回除夕之时见了便错不开眼。

    沈砚之这动作并未遮掩,一旁的从霜和采芙自然也能瞧见。

    从霜只瞥了一眼,心里却露出一点鄙夷。

    这石榴金钗,可远远比不上霍大人赠的那支了。

    她说的不光是金钗,人也是如此。

    “虞令仪,这真是我准备了许久的,你瞧一眼定然喜欢,便收了吧。”

    他不错眼地看着她,又苦苦解释道:“我今日晌午过后便去你那处寻你,偏门房说你出了城,所以我和长安便在城门口等你,如今真是好不容易才将你盼到。”

    他身侧的长安已有许久未曾见他家公子这般卑微模样,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虞娘子,您瞧公子的脸都冻红了,可知见您一面真真是极不容易的!”

    可不是不容易么?

    如今在沈家他们几乎没有说话的余地,便是想出门也不是随便就能出的。

    偏偏初三那日,也就是端王妃回了沈家的那一日,他们公子还不知怎么落得浑身是伤。

    若不是他带着人在假山后头找到了,不知道伤还要耽搁多久!

    只是公子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他情况,只说是不慎从假山上头跌落下来造成的。

    可长安看得清楚,那分明就是被人给打的。

    从假山上摔落下来,怎可能有那么多的青紫?

    几乎都快没有好的地方了,可见下手之人是个黑心的。

    那日里除了端王妃和端王妃带回沈家的人,其余人也俱都是姓沈的。

    长安便猜测是沈元衡又气不过找人打了自家公子,有心想去理论却也被沈砚之拦了下来,只说与沈元衡无关。

    后来的日子,沈砚之就一直在松林斋里养伤。

    要说起来,沈砚之也真是够倒霉的。

    先是去岁冬日在北镇抚司被霍诀找人用刑落得满身伤,好不容易在沈家一两个月养得差不多了,却一转眼又受了伤。

    这几个月功夫,他每日几乎都在养伤,着实是让长安也郁闷不已。

    回到眼下,虞令仪是看也不看沈砚之手中捧着的东西,只落了车帘对着前头车夫冷声道:“不必管这里,快走吧。”

    从霜在心里拍手称快,车夫愣了一下也重新驾起了马车。

    “虞令仪!”

    那厢的沈砚之却急了,作势便要去掀她的车帘。

    虞令仪瞬间心头火起,捏起方才盛了热茶的瓷盏便不管不顾地朝着他脸上倾倒过去。

    “沈砚之吗,你还要我说多少回我不想见到你?”

    “不光是你,还有你的东西,你若再不走我这就转道去报官,看你今日到底还要不要脸皮了!”

    虞令仪怒声叱了他几句,马车外经过的百姓都朝着这里看了几眼。

    采芙见那几人抬手便要指指点点,心内也是气急,转头厉声对着车夫斥道:“你今儿个是没用膳不成?怎地驾车如此没力气?若你不想干这伙计我且只管与娘子说一声,打明儿起你也不必留在娘子身边了!”

    前头车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忙一扬马鞭飞也似的跑了起来。

    留在原地的沈砚之落了个满头满脸的热茶,当真是狼狈不已。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

    长安连忙拂去他脸上的茶渍,见那崭新锦袍也落了污渍,心中更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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