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定然是吃错了药
    霍诀这处宅子应的是闹中取静,映着天边的一轮月落,瞧着比虞令仪的不知大了多少。

    她现在方觉,自己上回竟相信他是个身无分文的,这想法有多令人发笑。

    更可笑的是她时至今日方才觉出端倪。

    虞令仪抬眼细细打量他,离近了瞧他又没有白日那股子疏离锋锐了,唇边含笑恍如云中白鹤,身形清隽得又有了点儿身姿如玉的君子意味。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贵公子气派,不是沈砚之那等依葫芦画瓢便能仿出来的气度。

    虞令仪心念微动,抿了抿唇。

    “好了,你说罢,我听着。”

    霍诀低头对上她璀璨的瞳孔,有道是冬日都觉出了点儿微风沉醉的意味。

    他嗓音有点哑地缓缓道:“你方才说我想要让你做外室,这真是我从来没有的想法。”

    虞令仪愕然地抬首看他。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想到霍诀几次三番为自己解困,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过往同他有过什么旁的交情,似乎一切也就是从几月之前刚开始的。

    既然二人无甚交集,那他又是这般那般,今日还直接将她带去了他的私宅,她方才才斗胆说出了那样一句话。

    从无来往却要相帮,那他便是有自己的私心了。

    虞令仪想到他的身份,最后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非是她自作多情,原先她待字闺中将要及笄时,来虞家说亲的也几乎要踏破了门槛儿,当中也不乏权贵子弟。

    只她自名声没落后,这些事儿便也没再发生过了,后来就一直被困在陆家的后宅里。

    自小身边的人便一直夸她是个好颜色,蜜里调出来的话儿也是没少听。

    最最重要的是,她对霍诀来说几无可以利用的东西,眼下连和虞家都要断了来往,那他几次这般,总不可能真的是贪她的银子吧?

    所以,她仰起脸,略犹豫了一下道:“便是做妾也不行。”

    刚出口,虞令仪便觉得这话说的有几分怪异,好似她百般询问只是为了要做他的正室一般。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说出来落在耳朵里却变了意味。

    她暗恼自己果真是个不会说话的。

    只是要再收回也是来不及了。

    霍诀:“……”

    怪道是和沈砚之做了两年夫妻的,回他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霍诀抬手揉了揉眉心,心想这下不真的说开也是没有旁的路可走了,便道:“我也从未有过要让你为妾的念头。”

    “虞令仪,你就不能觉得是我一直心慕你么?”

    虞令仪瞪大了眼,粉面微恼道:“霍大人,你今日莫不是吃错了药了罢?”

    他便是真的说出一句想让她为他外室来报答他的话,虞令仪都不会如此刻这般被震得心肝发颤。

    她退开一步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口舌发干道:“若不是我自己知晓没有,我真真要怀疑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要命的把柄落在我手上了,否则怎说出这样的话?”

    他是宣宁公世子,在盛京中各项都是出了名的,文韬武略无一不通,想嫁他的女子上下都有一大把。

    上回那个嘉宁郡主不就是如此么?

    这样的人,明明只同她见了没有几次,却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不是吃错了药还能是什么?

    冬日的寒风回旋低迷,两人身旁的树叶也在簌簌作响。

    霍诀看着女子清澈透亮的眉眼,一笑道:“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他起初也觉得两人是不相干的人,也从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对一个有夫之妇起了那样不可言说的心念。

    不单单是因为那些个梦,后来他每次见到她时,目光几乎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在知晓她当年在虞家经历过的那些后,他连带着对虞家都产生了一股子厌恶,只觉他们都是披着道貌岸然外皮的画皮鬼。

    他家中虽与父亲不亲,但整个霍家也算和睦,兄弟之间更从无罅隙,从未见过有人能对自己的亲女狠心至此。

    方才在虞家祠堂外,他瞧那个虞知松也是越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几乎都动了杀心。

    还有那沈砚之,即便他百般地瞧不上他,可他也知晓,自己在产生了虞令仪为何会嫁给他这样一个念头的最初,便是有了旁的心思。

    他居然……会嫉妒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瞧不上的人。

    如果这都不是他对眼前这个女子上了心,那还能是什么?

    眼下他瞧着虞令仪的模样便知她摆明了是不信,目光幽深的同时又朝她跨近了一步。

    “虞令仪,你为何不信?”

    “你今日起先说出那句我想让你为我外室这样的话,不过是觉出了我待你的不同,可你可曾打听过我待旁的女子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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