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霍大人是想让我做外室?
    时辰已至戌时三刻,天边更是一片乌压压的黑,瞧一眼便几欲让人喘不过气来。

    虞令仪想到了霍诀,一时觉得此男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测,脑中走马灯似的想起过往两人每次的相遇时,一个念头便缓缓浮现了上来。

    随即,她被这个念头骇住,抱着双臂搓了两下,面上也不住摇头。

    这不可能!

    他可是宣宁公世子。

    她方才怎会冒出这样的念头,莫不是真的糊涂了罢?

    一旁的采芙瞧见了,纳罕道:“娘子这是怎么了?不会当真在那祠堂待久了被魇住了吧?”

    果真是不能待在那等阴气森森的地方。

    虞令仪摇头只说无事,偏头一瞧见从霜似也有好转,只精神仍不如往日明朗,便好生安抚了她一番,心中也想道今夜之前定然要将她身上的伤尽数上了药才行。

    只宣宁公夫人既然挂心她,她合该先去赔礼道个歉,没得让自己今日这一回事让她扰了心神。

    说起来,霍诀能突然出现并施以援手,和那个叫卉儿的丫鬟也脱不了干系。

    宣宁公夫人身边的人,果真是个个机灵,她原先还以为那卉儿早已回去,如今只道下回再看见她定要好生答谢一番,方能不负她这个恩情。

    想到了霍诀,虞令仪掀开手边的马车帘子,朝外状若不经意地瞧了一眼。

    只一眼便看到前头高坐在马上的,她方才还在念叨的男子。

    霍诀当真生得极为挺拔,无一处不出挑,便只是个背影都恍若有通身的尊贵气派,只让人自惭形秽。

    而夜色里,这身影又有几分沉寂。

    虞令仪思绪正散开的时候,蓦然瞧见马背上的男子竟缓缓转身向她看了过来。

    马车帘下,虞令仪探了个小脸儿,蝉鬓微乱,正目光凝凝的望着他,探出的指节在夜色里都能瞧得见一抹莹白。

    端的是芳姿绰约,恨春有情。

    霍诀愣了一下,朝她眨了眨眼,陡然瞧见女子匆忙回神放下帘子,似是恼了一般,急忙收回的指节也如昙花一现。

    他半垂眼睫,眸中隐约可窥笑意。

    而虞令仪呢,放下帘子后心中只有说不清的懊悔。

    她是鬼使神差了居然掀开帘子去瞧一个外男,还被这人逮了个正着。

    他是敏锐到觉出有人在看他这才回的头,还是真的就是那么凑巧?

    不对,好端端的霍诀看她干什么?

    那想来应当便是前头一种情况吧。

    虞令仪也不知为何今日心总是静不下来,许是在虞家发生了太多事情。

    也好在,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冬夜静谧,虞令仪探出马车抬头一看,身形却陡然僵住了,下意识偏头去看刚从马上下来的霍诀。

    她语气里都透着微微的冷,“霍大人,这是何意?”

    只见前头的宅子上,层层夜色下赫然上书的便是“霍宅”二字。

    这是霍诀在城南的那处私宅,并不是她白日去的宣宁公府。

    采芙和从霜也是一惊,横眉瞧向一旁的北镇抚司几人,做足了要护着她的姿态。

    霍诀跨过来的脚步声在寂静夜里分外清晰,含笑解释道:“虞娘子莫要误会,我是只知虞娘子住在城南,具体在何处却是不知的。”

    “况虞娘子及身边人受了伤,方才我就已让弦月在府中请好了大夫,又瞧从霜姑娘还有一处伤在脸上,我便想起今日在公府找母亲讨的那瓶药,治这些外伤当真是再管用不过的。”

    “至于我母亲,方才那话是我胡诌的,也早已有人去向她回禀了你如今的情况,想来这个时辰她已经要梳洗睡下了,自是不好再过去叨扰。”

    他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极有善解人意、情有可原之意,连虞令仪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松动了两分,齐齐偏头去瞧她神色。

    地上铺了一层冷霜,虞令仪微怔之下,一双水眸仍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个丫鬟便想到,今日到底是承了这霍大人的情才得以让她们少受点煎熬,否则只按巡防营的速度,只怕他们来的时候她们兴许已葬身火海了罢?

    而这霍大人又三番四次地救过她家娘子,于从霜也是有救命之恩,方才那一番话显然也是在为她们安排着想。

    只,他怎不瞧瞧眼下是何时辰?

    这样黑的夜色,若娘子当真跨进了他的私宅,明日才是真要被满盛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纵无人瞧见,她们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况世上根本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有些事,于男子是一点风流传闻,于她家娘子便是万劫不复了。

    也难怪娘子这样生气。

    昼羽摸了摸鼻子,也有些摸不清眼下的状况。

    一片寂静里,虞令仪忽然一欠身道:“霍大人,劳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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