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怎么还在这里?
    虞令仪微顿,抬首颦眉道:“霍镇抚如何得知?”

    她起初还怀疑霍诀为何今日也在这里,听了他的回答才歇了心思。

    谁知他又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若不是今日才发生过的事,她眼下都要怀疑她去的是不是北镇抚司,而非京兆府了。

    霍诀微微弯腰,低声道:“今日我是同母亲一道来的,早间的时候在马车上凑巧看到了虞娘子。”

    他说的倒也不是假话。

    只不过,虞令仪今日要去京兆府的事他是提前就知晓的,而在承香寺二人的相遇就全然都是意外了。

    今日也的确是霍家二公子,霍迟的祭日。

    虞令仪微微讶然,朝殿外眺了一眼,道:“那宣宁公夫人眼下身在何处?”

    她还记得宣宁公夫人曾经在宴席上帮过自己,若是遇上了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霍诀笑道:“母亲去听了诵经,待会儿就会过来。”

    虞令仪了然,微微欠身后转身去了殿中的另一侧。

    供奉长明灯的殿很大,外侧来看仿若一座高高的灯楼。

    而殿内的另一侧摆了数张檀木书案,供来此的夫人小姐抄写经书用。

    她今日心不静,眼下时辰也未至傍晚,便想着在这里抄几页经书再离开不迟。

    笔墨纸砚在书案上都是现成的,承香寺因为在盛京香火旺盛极受夫人小姐追捧,便是每年的香火钱都不在少数,因此纸张也是用的上好的澄心纸。

    虞令仪敛裙坐在书案前,从霜在一旁给她磨墨,一时岁月静好。

    殿里有檀香和安神香,处处透着清雅静谧。

    虞令仪悬起手腕一字一字写得极为认真,一双美眸都在微黄的烛火里添了微红潋滟的润泽。

    显然是已经旁若无人,也忘却了霍诀的存在。

    要说起来也真是极为凑巧。

    今日这般的时节,整个长明殿里竟只有他们三人,便是跟随他过来的昼羽,也在方才被他唤去了宣宁公夫人身边。

    这是在外头,母亲身边若不留他的人,他也是难以放心。

    原本只是想着来这长明殿与阿迟说一说近日来发生的事,没想到刚巧就碰上了虞令仪。

    眼下她旁若无人,浑然忘我,霍诀眸光微顿,心内觉得好笑的同时也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了方才虞令仪站过的地方,也就是董春絮的灵位之前。

    一眼望去,便知她花了不少的心思。

    这是用白石莲座刻尖拱龛的灯,一盏都要价值不少银两。

    霍诀知晓虞令仪不缺资财,但要在承香寺供奉上这样的一盏长明灯,光有银子也是不够的。

    否则盛京的权贵数不胜数,这长明殿只怕早就摆放不下了。

    有言说是,佛在权贵面前也要低一低眉。

    若不是权贵也不足资财,光靠诚心也是极难打动的。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许多年前听说过的一桩旧事。

    虞家二小姐没了母亲,带着丫鬟独自上山,跪在住持方丈的禅房外恳求为其亲母请一盏长明灯,以安放亡魂。

    也是那一年,她受冻落了寒症,听闻养了许久才恢复如初。

    霍诀敛起心思,走到了霍迟的长明灯前。

    也是在这时,殿外的萧萧风声又起,从霜瞧了两眼,起身将长明殿的殿门轻轻掩上。

    她先前早就想这样做了。

    哪怕殿内再大,可若一直有寒风灌进来,人也是很难暖和起来的。

    只是后来霍诀跨进来后,她的顾虑就多了一层。

    听闻宣宁公世子尚未娶妻,而自家娘子也是将将和离,若是将门掩上再被瞧见同处一室,定然受影响的只会是她家娘子。

    只是这天太冷。

    从霜瞧了眼,霍诀几乎在殿中的最那头,而虞令仪是在书案这侧,两人相隔距离就十分得远。

    便是宣宁公夫人此时进来,应当也不会说些什么。

    况且本来就是凑巧遇见的。

    而虞令仪只垂眸盯着书案上的经书,手中动作不停,自是不知晓从霜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低眉敛目,薄施粉黛的脸上唇色淡淡,一双澄亮的眸子在烛火下愈发盈盈。

    殿外呼啸的风声都渐渐沦为了她的陪衬。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虞令仪将抄好一页经书,准备拿到董春絮的长明灯前时,耳旁骤然听得从霜惊呼了一声。

    “不好了娘子!又下雪了!”

    虞令仪心中一紧,先将抄好的那页经书放至长明灯前,而后走到殿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果然如从霜所说,早间还只是笼着一层薄雾的天空此刻灰云压顶,纷纷扬扬的雪也跟着落了下来。

    从霜走到殿外檐下伸出手去试探了一番,不多会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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