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宁死不从
    虞令仪屏住呼吸,强忍着体内催情香一波一波愈渐汹涌的药力。

    可,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自打她进到这个屋里就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吸入了很多,而陆砚之只会比她更多。

    他说他不知情今日之事,这怎么可能?!

    眼下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屋中炭盆生暖,兽炉焚香。

    里外俨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而榻上的两人此刻都是燥热不已,再难抵挡。

    陆砚之喉头上下一滚,安抚她道:“蓁蓁,你且等一会儿。”

    话语温柔,仿若急不可耐的人是她一般。

    陆砚之说罢起身走到屋中的一角将炭盆的火熄灭,而后又摇摇晃晃地走回来。

    虞令仪一只手攥紧了胸前衣襟,指节都透着雪色,咬牙翻身滚到了榻下,下一瞬脸都痛的皱到了一起。

    她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得逞。

    她颇为艰难地咬了一口舌尖,刺痛和血腥气传来的同时脑中也恢复了一点清醒。

    “来人……来人!”

    不管外面有没有陆老夫人的人在看守,她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在这个陆家整整掌家了两年多,万一便有心软向着她的人呢?

    当年她是被陷害才让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今日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看到她这般模样,陆砚之倏然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心痛还是觉得她不自量力。

    “蓁蓁,你我早都已经是夫妻了,你觉得还有谁会来阻挡我们的事?”

    夫妻之间行鱼水之欢本就是天经地义,又不是像两年多前那样名不正言不顺了。

    都已经迟了这般久了,他今日说什么也要将事办了。

    否则若功亏一篑,她从这个房中走出去指不定又要怎么闹,母亲也绝对不会再容她折腾。

    他亦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今夜虽然无法像他脑中设想的那样还她一个洞房花烛夜。

    但……若能成事,也未必不算一种圆满。

    至于用药这般不光彩的事,只要两人不说出去,外头又有谁知道呢?

    即便她说了也没人信。

    盛京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已经成了亲的夫君会对自己妻子用催情药这种东西。

    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陆砚之,你想的倒美,我、我今日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叫你得逞!”

    虞令仪满是屈辱地瞪着他,声线里都是不惜玉石俱焚的笃定。

    陆砚之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可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心中的惊怒又陡然换成了怜惜。

    地上铺了一层绒毯,虞令仪倒在榻边的绒毯上,雪肤墨发,满身蜜粉色的缎衣几乎美得仿佛能将他的视线灼烧。

    他眼中一暗,随即加快了脚步。

    虞令仪惊怒至极,在他再次动手将自己抱起时一把拔下了发上的粉晶钗子,用尽了十成的力气刺入了他的胳膊里。

    “嘶!”

    陆砚之吃痛一声,怀中女子也随即被摔到榻上。

    虞令仪攥紧钗子不住后退,钗头犹在滴血,而她也在微微喘气。

    方才她虽用尽了力气,可因着药效发作也并无法要他的命。

    她在赌。

    倘使这样都不能让他退缩,那么下一次钗子要对准的只怕就是自己的颈项了。

    可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根本不想死在这里。

    陆砚之抬手抹了下胳膊,又脱去外衣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虞令仪!”

    不过就是圆个房,她居然对他下如此狠手,她疯了不成?

    虞令仪抬了抬下巴,眼底有着令人心惊的恨意。

    “我说过的,你想碰我,今日我一定会杀了你。”

    如果只有自己死还是太不值当了。

    他和他母亲能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她说什么都要拉他当个垫背的。

    两年多夫妻情分,即便没有情分在她最初答应继母的时候也想过要同他好好过日子,只那些想法早在这段时日尽数化为了乌有。

    她想过等她离开陆家自此两人各不相干,也算相安无事过一场。

    可他们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那凭什么要相安无事?

    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陆砚之浑身一震,一字一顿道:“你要杀我?”

    她怎么敢谋杀亲夫?

    虞令仪毫不犹豫地点头,在他再次要扑上来的时候立马举起了手中的钗子。

    “陆砚之,我现在不光是不喜欢你,我还十分地厌恶你,同你那个母亲一样,我恨不得你们去死,恨不得你们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过!”

    什么人能想出下催情药这种伎俩,说他们卑劣都是便宜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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